“已經賣完了!”
寧暉無奈攤手,朝青年笑笑:“不過,若是需要的話,下次到鎮子上來,可以優先賣給你。”
“如此甚好!”
激動之下,青年自報家門:“在下羅平,乃是這東山鎮醉香樓的少東家。”
“今後,小兄弟有任何野物,都可以直接送到醉香樓售賣。”
“在下寧暉。”
聽到對方居然是醉香樓的少東家,寧暉心中略有詫異,與對方閑聊了幾句,便帶著劉阿雲在鎮上找到一家木匠,向對方購買了些硬楓木與山核桃木,定製幾個櫃子等家具,又到鐵匠那兒定了些製作複合弓的配件,這才返回東陽村。
這一路上,劉阿雲隻是安靜地看著,盡管不明白自家夫君在做什麽也始終麵帶微笑,心中麵目。
回家的路上,她懷揣著三十兩巨款,心裏美滋滋的:“夫君,有了這些錢,就可以給你多買些書本筆墨,溫習幾年參加科考。”
“到時候,咱們家就可以出人頭地了。”
這個時代,科舉是普通人唯一向上晉升,較為公平的路,不知多少人蹉跎一生,都在這科舉之上追尋渺茫的希望。
有道是,士農工商,唯有科舉才是最好的路。
不過,寧暉聽了後卻是搖搖頭:“夫君肚子裏有幾兩墨水,娘子還不知道嗎?”
“東陽村正好靠著東山嶺,裏麵又有那麽多野物,咱們今後就靠著它們發家致富了。”
“科舉什麽的,夫君實在不行!”
對他而言,科舉考試簡直就是要了命。
前世他是一名合格的特種兵,專業技能樣樣優秀,可要說到理論就不是那一回事了。
這輩子有重活一次的機會,他可不想將事情浪費在這種事情上麵。
聞言,劉阿雲眼中閃過一抹黯然神色,但很快甜甜笑著:“既然夫君不喜歡,那就不科考了。”
“走,回家!”
夫妻倆返回東陽村時,牛五等幾個潑皮的葬禮也基本結束,村口隻有村長和幾個村人在收尾。
打了聲招呼,寧暉正要離去,村長卻伸手將他攔了下來:“村裏各家各戶少有糧食,現如今又隻有你敢到東山嶺打獵。”
“寧暉,大家商量了下以後,打算按照鎮子裏的市價,從你那兒購買獵來的野物,你覺得如何?”
這兩天寧暉與劉阿雲往鎮上跑了幾次,去時推著一板車的野物,回來卻帶著些許吃穿用度之物,明眼人都清楚,這是寧暉打獵賺到了錢。
村子裏的其餘人,不像寧暉一樣有打獵的好手藝,隻能做出此等決定。
“王叔,這話就太客氣了。”
聞言,寧暉微微一笑,思忖片刻:“這樣吧,我家房屋多有破陋,單憑我一人無法修葺完好。”
“大家不嫌棄的話,幫我把屋子修理一番,我獵回來的野物就分給大家了。”
“這怎麽行!”
村長第一個不樂意了。
自從看見寧暉真的有了改變,他便有了換一種態度對待寧暉的心思,此刻連忙拒絕:“鎮子裏每日做工最少都有七八十文,你還要贈送野物,大家太占便宜了。”
“王叔,鄉裏鄉親的,這點事兒算不得什麽。”
“何況大家許久都沒開葷了,吃點肉多少能強壯身體。”
“就這麽定了。”
與村長說好,寧暉便拉著劉阿雲回到家中。
如今家裏各處確實不怎麽好,前身是個什麽都不管的,隻要死不了就能活。
而他既然已經想好在東陽村紮根,就要提前規劃,一步步將這個家完善起來。
夫妻倆還沒休息多久,村長便帶著十幾個漢子與婦人趕了過來,笑嗬嗬的。
“寧暉,方才你說得也有道理。”
“這不大家聽了你的意思後,都想過來幫幫忙。”
說著,村長朝村人們揮揮手:“都還愣著做甚?去看看寧暉家裏有何地方需要修補,盡快把這件事情做了。”
“是!”
十幾個村人,男人上房揭瓦,女人打掃清理。
不到一個時辰,寧暉家裏家外看上去已是幹淨、齊整不少。
一個皮膚黝黑,看起來比較瘦弱卻力氣不俗的漢子走到村長與寧暉麵前:“寧兄弟家中破陋的地方確實不少,還有些柱子需要更換。”
“我們記了下來,待會兒就去木匠家裏挑選合適的木料更換。”
“五叔,寧兄弟,時候不早,我們就先回家了。”
東陽村的大姓是王,村中有大半人家都是同姓,村長還是這漢子的本族叔叔。
“別急著走,大家今天就在我家吃飯。”
寧暉一把拉住這位名為王富林的農人,麵露微笑:“富林大哥不要客氣,家中沒什麽好東西招待,隻希望大家不要嫌棄。”
“這……”
王富林看著村長,隻聽後者笑道:“既如此,就在寧暉家裏叨擾一二了。”
“讓那幾個婆娘去給阿雲幫忙。”
“咱們也不能什麽都不做,幹等著吃飯。”
有了大家的幫忙,不到半個時辰,一桌樸素卻分量十足的晚餐便做好。
男女分別落座,村長終於說出了此次如此熱情的緣由:“寧暉啊,你之前雖然在鎮子上,如今還清了債,還有一手打獵的好本領,日後終究是要回到鎮子上的。”
“可村裏家家戶戶就快要揭不開鍋了,能不能想法子帶著大家吃飽飯?”
東山嶺那個地方,尋常獵人都不敢輕易踏足,否則大家都沒吃的了,還不想方設法吃飽飯?
這是看到寧暉進了兩次山,不僅完好無損還帶回來了大量的野物,村裏人動心了。
而且,麵前這飯桌上的精米雖然不多,也足以說明寧暉家裏不缺錢。
除了野物,他去哪兒弄到這麽多?
聽得此言,寧暉放下酒杯,沉吟著開口:“王叔,東山嶺什麽樣子您也知道,我每次上山都需格外小心才能帶回來些野物。”
“若大家信得過,得先經過一番考驗才能跟著我一起上山。”
他原本是不想這麽早就招攏人手的。
兩次打獵,雖除掉了牛五等潑皮,還清家中外債後剩了一點銀子,但遠達不到他心中要求。
可也正是因為村長幫忙他才不被懷疑導致牛五幾人死亡。
這個人情,他還欠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