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衛東再次見到了馮今希。

昨天的馮今希,還是那般的意氣風發,可是今天早上一見,好像蒼老了十歲一般,眼窩深陷了下去,甚至鬢角的頭發都白了許多。

劉衛東知道,怕是,有些事情他再次說中了。

“大師,為什麽人活著,這麽難?”

馮今希望向了劉衛東,眼神怔然,甚至,曾經那般光彩照人的一雙眸子,此時此刻,都已經沒有了任何神采。

劉衛東看著他,心裏又是同情又是好笑。

說實話,如果這句話是由一個普通人說出來,他可能不會是這樣的感覺,不過,由馮今希說出來,這多少就有點兒搞笑了。

畢竟,那樣吒叱風雲的人物,那般殺伐決斷的強者,卻冒出這樣一句軟弱的話來,讓人聽著多少有些想笑。

沒想到,這樣的人物,居然還是一位大情種啊。

不過他當然不能這樣不厚道地笑出來,畢竟和馮今希已經是戰友了。

輕咳了一聲,他望向了馮今希,“看起來,你已經發現什麽了?”

“是,昨天晚上,她給我倒了一杯酒,我沒喝,偷偷藏了下來,連夜派人送去檢驗,結果發現有一種對普通人並沒什麽但對我這種先天心髒病患者卻極為致命的藥物,可以瞬間引發細小血栓堵塞心血管,造成死亡。

我對她那麽好,甚至可以說是予取予求,卻沒想到,她卻這般對我,我……我真恨不得殺了她!”

馮今希咬牙切齒地道。

“別,殺人是犯法的,況且,港府現在想找你的麻煩還找不到呢,你千萬不要給人家遞刀。”

劉衛東搖了搖頭,神色肅重地望向了馮今希道。

“明白,大師。我也考慮到了這一點,所以,我昨天晚上原本想殺她,但並沒有衝動行事。

並且,我也沒有任何讓她發現異常的表現,但我已經在家中偷偷地安裝了監控裝備,並且派人偷偷地跟蹤她。

今天早上我依舊如常來上班。我倒要看看,她還會做出什麽來。

如果,能拿到她和那個楊帆的罪證,那我並不介意,直接將她和楊帆靠上法庭,到時候,就讓他們去在牢裏過好下半輩子吧。”

馮今希冷笑不停地道。

“不愧是馮董事長,確實高!”

劉衛東向著馮今希豎起了大拇指來。

馮今希不愧是馮今希,這都能忍下來、算計得到,不愧是個梟雄人物。

正在這時,桌子上的電話突然間就響了起來,馮今希走了過去接起了電話,隻是聽了幾句,就捂住了話筒,眼神中噴射著怒火,胸口急促地起伏幾下後,才轉頭望向了劉衛東。

“大師,那個賤人居然把楊帆找到了家中,居然還在密謀要二次殺我!

現在,所有的證據我都已經拿到手裏,我馬上就得回去,處理這件事情。”

說到這裏,馮今希已經說不下去了,憤怒得身體都抖了起來。

劉衛東卻眯起了眼睛,思忖了一下,站起身來,“我跟你一起去。”

“啊?”馮今希一怔,隨後瞬間反應了過來,重重地點頭,“好!”

……

半個小時後,馮今希已經出現在了家中,劉衛東隻是普通打扮,扮成了他的護衛,跟在他身畔。

此刻,陳鈺和楊帆都在客廳裏被控製了起來,劉衛東看了過去,嘖嘖,該說不說,這個陳鈺還真是漂亮啊,雖然已經將近四十歲的年紀了,可是因為保養得好,風韻極佳,兩條長腿雪白雪白的,小腰堪堪一握,偏偏兩個大燈倍兒亮,再加上那張堪稱傾國傾城的臉蛋兒……

難怪馮今希這般著迷。

而那個楊帆,也是高大帥氣,好像還有混血的基因,長得特別高級,很像當年的費翔。

此刻他也垂頭喪氣地跪在地上,恐懼地看著馮今希,身體無法控製地抖著。

兩個人剛才的密謀,全都被錄了下來,半字不差,隻要這份證據交到法庭中,再加上那杯毒酒,保證這兩個人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陳鈺一見馮今希回來了,登時哭著喊著跪在地上求饒起來,兩個白饅頭在睡衣裏若隱若現,勾人得很。

可馮今希卻是連多看她一眼的心情都沒有。

“把這賤人帶到樓上去。”

馮今希麵無表情地道。

稍後,樓下靜了下來,唯有馮今希和劉衛東麵對著楊帆,而馮今希手裏握著一把槍,槍已經打開了保險,他牙齒咬得格格作響,頂在了楊帆的腦門上。

“敢偷我的老婆?王八蛋,我……”

馮今希剛怒吼到這裏,突然間“噗嗤”一聲響,楊帆居然大小便失禁了,登時客廳裏臭氣薰天。

他跪在那裏,痛哭流涕地叫道,“馮董事長,求求您放過我吧,隻要您放過我,無論讓我做什麽都行!”

“真他瑪惡心,應該讓陳鈺好好地看看這個沒種的男人……”

劉衛東厭惡地看了這個小子一眼,要不是他還有利用價值,說實話,真的很想讓馮今希把他綁了石頭沉到海裏去。

“憑你?你能做什麽?”

馮今希咬牙切齒地道。

“我,我在港督府中任職,是韓傑瑞的秘書,我能幫你們探聽到很多有用的消息,隻要你放過我,我甘願做你們的臥底……”

楊帆哭喊著叫道。

“嗯?”馮今希眼神一閃,隨後望向了劉衛東——居然,又被大師說中了,這小子,真的有利用價值?

“那你倒是說說,現在給我什麽消息?”

馮今希冷冷地問道。

“我昨天剛得到消息,港督大人已經知道了你們想在九龍倉發力,所以,他們也準備收購九龍倉,跟你們對衝……”

楊帆叫道。

“什麽?”馮今希狂吃了一驚。

“他怎麽知道這個消息的?另外,讓誰和我們對衝?現在英資的錢恐怕全都在股市和期貨市場裏,怎麽可能有餘錢對衝九龍倉?”

劉衛東眯起了眼睛,緩緩問道。

“據說,是藍家出手了,可是這個藍家我並不清楚是什麽來路,如果你們想要相關信息的話,我可以去幫你們打聽,隻要你們別殺我,我願意做你們的一條狗。”

楊帆叫道。

“藍家?這,這怎麽可能?藍家可是從大陸出逃的頂級豪門,行事向來低調,素來不理江湖事,專門做自己的事情,他們怎麽可能出手?”

馮今希狂吃了一驚,轉頭望向了劉衛東。

劉衛東的神色卻是愈發肅重,思忖了一下,冷笑了起來,“果然,有人按捺不住,剛到港島便要迫不及待地出手了。

他倒是,有些本事,居然查到了我正在收購九龍倉。”

“大師,你,已經算出來是誰在搞事了?”

馮今希對劉衛東的神奇之處早已經信服得不行,所以,沒有半點懷疑。

“有些事情,我還沒來得及和你說,稍後再聊,咱們先把他審清楚。”

劉衛東向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