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十塊錢?我不要。剛才跟你說著玩兒呢……”

三姐邊說邊小意地看向外屋地的沈冰。

她聰明著呢,生怕兄弟媳婦兒不高興。

“多大點兒事兒啊,拿著吧!”

劉衛東笑道。

又抽出十塊錢來,遞給二哥,“二哥,數錢算賬的勞務費,你拿著。”

“拉倒吧,我不要。”

二哥卻是堅決不收。

啥也沒幹就要錢,不能這麽占老疙瘩便宜。

“收著,買煙抽。”

劉衛東將那錢硬塞給了他。

“那,那你們兩口子可別吵架啊。”

二哥拿著錢,有點兒燙手。

“我媳婦兒是啥樣的人我還不了解?

不能!”

劉衛東笑道。

隨後又查出50塊錢來,向趙翠紅一遞,“媽,留家裏用。”

“淨扯淡,不要不要!”

趙翠紅一個勁兒擺手,這錢太多了,可不能要啊,否則幺兒兩口子因為這事兒幹仗可就犯不上了。

誰知道,沈冰此刻從外屋地走過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接過了錢,塞在了趙翠紅手裏。

她輕聲細語地道:“媽,拿著!”

這一個舉動,讓趙翠紅眼眶瞬間紅了。

拚命地點頭,“哎、哎,好,媽拿,拿!我老兒媳婦讓我拿,我就拿!”

自從嫁到家裏來,沈冰還是頭一次這樣主動表達心意!

老太太真的感動了。

“我這媳婦兒,太懂事兒了!”

劉衛東心裏頭一通狂讚怒讚旋風讚!

劉山坐在炕頭撚起了紙煙,什麽都沒說,但眼神無比欣慰。

一切,都在一點點的變好,真好啊!

“老疙瘩,你別忘了,跟咱爸打的那個賭。”

二哥輕咳了一聲,小聲提醒了一下劉衛東。

“放心吧,保證穩賺,甚至我一天就能賺回來。”

劉衛東笑眯眯地道。

“啥?一天就能賺回來?你就吹吧你!掙點錢你就飄,能不能改改你這個性子?”

劉山怒瞪了他一眼道。

那叫一千塊錢,一天就能賺回來?

反正他是不敢想。

劉衛東咧嘴一笑,也不多解釋,反正他自有算計。

隨後,將炕上的錢收拾了一下,挑出整票,數出了五十塊錢遞向了沈冰。

沈冰不接,隻是拿眼看著他。

“媳婦兒,我這錢按理說應該都給你的。不過,明天還得洗照片,還得買膠卷,所以得把這錢留出來。”

劉衛東咧嘴笑道。

沈冰依舊不接。

三姐急了,一把抓過來塞在了她手裏。

“你虎啊?如果都給他了,他一通胡花怎麽辦?就得擱你這裏管著!”

沈冰這才接過了錢,卻不知道擱哪裏好了。

“老疙瘩,你教教我,這玩意,咋弄,行不?”

二哥別看不太愛吱聲,倒也是個機靈人,害怕兄弟媳婦尷尬,就指著相機向劉衛東道。

“行。”劉衛東就轉過身去,哥倆兒開始擺弄起那個相機來。

而沈冰則拿了錢,回去了後倒廈子,繼續學習去了。

三姐也抱著孩子去了小屋,哄孩子睡覺。

……

晚上七點半,天已經黑了下來,縣城裏燈火亮起。

趙鋼此刻開著一輛破舊的吉普車載著錢壯回到了縣城裏。

“剛哥,你還真信那小子的話啊?我感覺,他就是故弄玄虛胡說八道呢。”

錢壯邊抽著煙,邊笑著說道。

“準不準,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趙鋼有些心思沉重地說道。

他是黨員,更是無神論者,按理說不應該相信這些東西。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覺得劉衛東不像是在唬他。

可越是這樣,他心情就越沉重。

轉眼間,已經到城郊的東崗。

這裏有十趟北京平,也是縣裏曾經為轉業安置到地方的軍官蓋的房子,老百姓叫軍官房。

趙鋼曾經是轉業軍官,所以在這裏也分到了一套房子。

趙鋼家就在由北往南數的第三趟,最東邊的那戶。

將車子遠遠地停下來,帶著錢壯,趙鋼兩個人匆匆向著家裏走去。

到了家裏,大鐵門居然鎖著呢,不過,院子裏居然停了一輛嶄新的永久牌自行車,二八大杠,很是帥氣,而屋子裏黑沉沉的,並沒有亮燈。

“嗬,鋼哥,行啊,新買的車子啊?”

錢壯有些羨慕地問道。

“不是我家的。”

趙鋼氣息有些不勻地道。

“啊?”錢壯瞪大了眼睛,終於感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他看了看大門,“鋼哥,鎖門呢,屋裏也沒亮兒,是不是嫂子出去了啊?”

剛說到這裏,隱隱約約間就聽見屋子裏有女人輕聲地叫了一下。

錢壯心裏一哆嗦,他再傻叉也能聽得出來,那是什麽動靜。

也就在這一刻,趙鋼已經拿鑰匙打開了鎖頭,直接就奔著屋子裏去了。

“剛哥,你別衝動,無論什麽事情,有話慢慢說。咱們是警察……”

錢壯緊緊跟在後麵,低聲勸著趙鋼。

此刻趙剛已經走到了門口,卻聽見屋子裏的女人刻意壓低卻仍忍不住叫聲傳出來,還有再熟悉不過的那種為愛鼓掌的聲音。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左手一伸手,已經拎起了一把倚在牆根兒上的十八磅重錘,右腳“哐”地一下就踹開了門,他拎著大錘就直接衝了出去。

進了臥室到了炕邊一拽吊線盒的燈繩,“啪”,燈光亮起,就看見,炕上兩隻大白羊正驚慌失措地擠在了牆角去,恐懼地望向了這邊。

“李豔,你真對得起我。”

趙鋼冷笑不停,望向了自己的妻子。

“趙鋼,你,你咋回來了……”

李豔哆哆嗦嗦地,都不知道應該怎麽解釋了。

趙鋼沒理她,隻是盯著牆角裏的那個男人,眼睛一片血紅,“你就是我老婆的同事,馮長榮馮科長吧?”

“老、老趙,你,你別衝動,有事好商量……”

馮長榮已經慌慌張張地穿上了褲子,順著牆邊兒邊往下出溜邊哆哆嗦嗦地道。

“我商量你瑪個筆!”

趙鋼一聲狂吼,已經掄起了那十八磅的重錘,一錘就向著他砸了下去。

“嗡……”風聲響起,這一記重錘掄過去,馮長榮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鋼哥,別衝動!!!”

錢壯此刻就在他身畔,手疾眼快,一把就將他推到了旁邊去。

“哐”,這一錘直接砸在了炕上,距離馮長榮的大腿不到十公分。

“轟隆隆”一聲巨響,在李豔的尖叫聲和馮長榮恐懼的嚎叫聲中,炕被砸塌了半邊!

如果這一錘要是掄在馮長榮的腿上,必定是骨肉成泥,就算治好也就要變成殘廢了!

掄到腦上更不用說,直接打個腦漿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