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嘛,這是省委和地委的批複文件,還有相關辦法。”

趙玉田從一個破舊的公文包裏掏出幾個文件來,分別擺在了桌子上。

劉衛東拿過來逐一看去,越看越是驚喜。

“可是,省委、地委的這個批複速度,也太迅速了吧?雷霆閃電一樣。

感覺,好像你剛剛將這個想法提交上去,就獲得省委和地委的批準了?

這也太快了。”

劉衛東邊翻看著那些文件邊道。

非但批複的速度快,並且,劉衛東居然半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甚至陳嶽都沒有跟他說起過這件事情,這就從骨子裏透出了一絲的不同尋常。

但這個不同尋常,劉衛東覺得,應該還是偏向好的一方麵多一些吧?

“誰說不是呢?連我都沒有想到,現在的行政效率居然如此之高。

要知道,這可是改革啊,並且,是全地區糖廠的整合改革啊。

這樣大的改革力度,如果擱在以往,恐怕至少要一年半載的,甚至三年五載都有可能。

可是現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直接批複下來了,這效率,可以稱為恐怖了!”

趙玉田不停地深吸氣,現在他還感覺如在夢中呢。

“甚至,這是由地委書記李文書直接擔任糖廠改革領導小組組長,幾位地委和行署的副職領導擔任副組長,領導小組辦公室主任由你直接擔任。

商業局都隻是配合部門……

我的天,這是擺明了就讓你主刀這一次改革了。

老趙,你要做好了這件事情,恐怕會官升半格甚至一格都有可能啊!”

劉衛東震驚地看著他道。

“我要糾正你的一個錯誤,是必須有人主刀這一次改革,但那個人絕對不是我!”

趙玉田盯著他,搖了搖頭道。

“那是誰?”劉衛東疑惑地抬頭看著他。

“你!”趙玉田看著他,緩緩地道。

“我?拉倒吧老趙,你可別扯淡了,我一個農家小子,又是體製外的,這事兒跟我有什麽關係啊?我最多就是幫你出出主意而已。”

劉衛東啞然失笑道。

“沒錯,要的就是你的主意。而這一次的改革,就是奔著你的主意來的。

我們昨天剛剛開過第一次領導小組辦公會,地委書記李文書明確指出來了,要大膽地邁步子、敢於突破常規條條框框,內部力量不行,就充分借助外力,鎮安縣不是沒能人,而是有能人,而且還是大大的能人。

要借助能人的能力,在最短的時間內拿出一個改革方案來。

你說,李書記這是說誰呢?”

趙玉田似笑非笑地望著他道。

“那也不至於是在說我吧?”

劉衛東真的吃驚了。

李文書,真的是這樣說的?

“現在鎮安縣最出名的能人是誰?不用我多說吧?

不管怎麽說吧,兄弟,老哥這一次是纏上你了,你得幫我出主意。人家李書記明裏暗裏都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就是要借助你這位能人的力量,老哥是來求你了。

如果老哥求不動,也就隻能讓李書記來求你了。

不過那時候,事情可就大發了!”

趙玉田吐出口煙去,望著他嘿嘿一笑道。

反正,現在壓力給到你劉大能人身上了,看你怎麽辦吧。

“這個李書記啊,還真是……”

劉衛東捏了捏眉心。

“兄弟,我就是個明麵兒上的工具人,實際上,真就得你來動手,幫忙策劃這件事情。

所以,你說咋整就咋整。

我很清楚,我的任務就是纏住你、逼迫你,哪怕把我這張老臉摔地上,也得向你拿到主意和辦法,再把這些東西整理好了給李書記看。

隻要上麵一通過,那就開整。

所以,你看著辦吧。”

趙玉田一副就要賴上你的樣子,也讓劉衛東哭笑不得。

歎了口氣,“行吧,我來幫你想想,但我可不保證完全能成功啊。畢竟,改革的力度相當之大,涉及範圍相當之廣,而且還有風險。

要知道,這可是全市八個大糖廠的命運都係於此次改革之上啊,一旦出了什麽紕漏,這可決定著上萬職工的命運!

這壓力,可是太大了。”

劉衛東吐出口長氣去,揉了揉臉道。

說實話,他都感覺到有些驚悚了。

這也太嚇人了。

悄麽聲的,卻搞出了這麽大的一個動靜,一夜之間他就變成白榆地區糖業改革的設計總工了,宛若一個驚雷砸在了他的頭頂上。

真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李書記說了,不要有任何壓力,放手去幹。如果改革不成功,那就再改回去就是了。

反正現在這些企業除了我們之外,剩下的已經爛成了這個樣子,跟咱們之前沒有任何區別。

那結果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

不如改一次試試,成功了,皆大歡喜,走向未來。

不成功,就恢複原來的體製機製,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趙玉田說道。

“李書記,真是好有魄力的一個人啊。”

劉衛東真的有些震驚了。

他覺得,要是有機會,真要適時去拜會一下李文書了。

以前就是見過一麵罷了,也未深談。

但在陳嶽嘴裏,對李文書那可是推崇備至的,雖然不至於說是崇拜,但那種敬佩絕對是真的,無論是人品還是能力,都沒話說!

上一世,李文書可是在兩年後,由白榆地委書記直接提拔為副省長,最後在省民大主任的位置上退了下來,並且安然無恙,贏得了全省人民的好口碑,足見這位領導的本性是絕對過得硬的!

“那是不假,李書記,當真是超級有魄力的一個人。他甚至說過一句話!”

趙玉田道。

“什麽話?”劉衛東一怔,趕緊問道。

“他說,改革,就是要冒風險的,甚至是要傷筋動骨的,沒有風險、不見血的改革算什麽改革?所以,他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上麵有什麽壓力,他都抗得住。

總之,要早改、快改、大改、特改,傷筋動骨甚至流血不害怕,怕的是墨守成規、循規蹈矩,到最後抱殘守缺,混吃等死。

並且,他還說,放心去幹,真要有什麽事情,哪怕流血,那他願意做白榆地區流血的第一人!”

趙玉田道。

“他……真是這麽說的?”

劉衛東真的被震撼到了。

“確實,就這樣說的!”

趙玉田重重點頭。

“不行,改天,我必須要去拜會李書記一下!”

劉衛東道。

可剛說到這裏,無意中向著窗外一看,他登時就站了起來。

因為他分明看見,外麵居然來了好幾輛小車,清一色的伏爾加。

正有好多人從車上下來,望向了改造中的青雲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