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渾噩躺在病**,雙眼無神,手裏卻是死死拽著病危通知。

腎衰竭,無藥可治,林濤所剩時間不多。

回想半生,林濤的眼裏卻是帶出了深深懊悔,他如今是上市公司老總,身家過億,可此時此刻,身邊隻有醫護人員。

連一個陪伴的親人都沒有。

一想到到死都未能見自己妻子一麵,林濤心裏就卷起了莫大悲哀。

這輩子他最對不起,也是最後悔的人,就是他的發妻蘇沫。

蘇沫原本是被人從大城市裏拐賣而來,而逃跑到了林濤所在的小漁村。

是林濤收留了她,並答應幫她離開。

可那時候的他,就是一個不學無術,整日鬼混的溜子,前一天答應,結果晚上林濤醉酒,睡了蘇沫。

野獸般的行徑,帶給了蘇沫極大衝擊,而本身就是偏僻村子,林濤又是孤兒,旁人攛掇下,林濤不但沒有悔過,甚至直接把蘇沫留下來。

可自那之後,蘇沫就成了啞巴,不願意開口說話,加上林濤三天兩頭喝酒耍酒瘋,又是辱罵又是毒打。

直到蘇沫懷孕,生了孩子,他才有所好轉,可依舊還是劣性難除!

直到有一天,蘇沫再也承受不住,帶著孩子跳井而亡!

那一刻……不記事的林濤幡然醒悟,離開了村子。

而如今,縱有千金,也抵不過身旁無一人。

最終,林濤倦了,身上的病痛徹底帶走了他最後一絲念想……

“爸,爸爸……”

突然,耳邊熟悉的聲音響起,林濤猛然睜眼,看著這熟悉而又陌生房子,再看身旁稚嫩的小臉,林濤傻眼了。

自己這是重生了!

“囡囡……”林濤看著眼前的孩童,雙眸瞬間濕潤,剛想要抱住囡囡,卻沒想一雙手一下把囡囡拉了過去。

林濤爬起身來,滿身劣質酒氣,頓時讓林濤有些難受,上輩子發跡後,林濤早就不喝那些劣質酒水,自然不喜歡這種味道。

隻是,當看到那個讓自己愧疚了一輩子的女人時,林濤就好似喉嚨裏進了刀子一般,說不出話來!

蘇沫緊緊摟著囡囡,盡管衣衫破爛,可也難掩她嬌俏身姿,隻是,那**出的肌膚上,青一塊紫一塊。

不僅如此,蘇沫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怨恨,美眸冰冷的注視著林濤。

那架勢,好似林濤若是動手,她就會隨時拚命一樣!

“老…老婆。”

林濤艱難的吐出兩個字,卻又不知如何說下去,上一世的自己,不僅欺騙了蘇沫,還給對方造成了極大的傷害!

從未讓對方過上一天好日子,卻給她帶來了無止境的折磨屈辱。

林濤依稀記得,就是在這次自己醉酒後,打了蘇沫,甚至衝動之下連囡囡也打了,這才導致蘇沫帶著孩子跳井!

一想到這,林濤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對不起,蘇沫。”

林濤盡可能的平複激動的情緒,起身剛想走過去,就見蘇沫後退一步,眼神冰冷。

沒有絲毫感情。

嗬,自己自作孽。

林濤心裏很愧疚,也很難受,自己造就的惡果,最終都返還到了自己身上。

哪怕重來一世,在麵對蘇沫時,林濤依舊不知怎麽表達自己的歉意。

因為他明白,無論說什麽,都不可能彌補蘇沫心裏的傷。

“你,帶囡囡休息,我給你們弄吃的。”

兩人四目相對,蘇沫卻滿是仇恨,林濤一時也不知道還說什麽,看著她畏懼厭惡自己打樣子,林濤隻得順勢找個借口。

隻是,看著眼前落魄木房,缸裏更是連米都沒有。

這讓林濤瞬間窘迫了起來。

因為林濤是孤兒,吃百家飯長大,卻又性情頑劣,早年時不學無術,根本就沒有什麽家產。

哪怕是後來用下作手段把蘇沫娶回家裏,卻也是飽一頓餓一頓的。

看來,當務之急是得想辦法吃上飽飯!

不僅如此,林濤還要讓她們母女倆過上好日子。

“蘇沫,你帶囡囡待在家裏,我出去找點吃的回來。”

林濤不敢怠慢,看著自己妻女這般,他心裏最是難受,尤其是那虧欠了一世的經曆,更讓林濤將母女倆視作禁臠。

絕不能讓她們再受半點委屈!

當然,林濤也清楚,她們所受的最大委屈,都是來自於自己!

林濤離開了家,在村子裏走動,旁人看著林濤出來,雖說都熟悉,打招呼,可有的熱情,也有的嫌棄。

不學無術的人,無論到哪裏,都不受歡迎。

尤其是這八十年代,大家都以務實賺錢為主,誰能賺錢,那自然是能人!

隻是,眼下林濤要考慮的,並非是賺錢,而是想辦法讓母女倆吃一頓飽飯。

“呦,林濤,今兒起來沒打你家那啞巴婆娘啊?”

“沒聽到你罵人,感覺村裏都安靜了。”

路過的人打趣著,林濤卻充耳不聞,而是朝著林子裏進去。

村子偏僻,是靠海邊一角的小漁村,因為交通堵塞,又正值80年代,村裏過得比較簡單。

要想弄吃的,林濤隻能選擇去海邊摸點海貨。

的虧前世發跡之後,林濤接觸了上流社會,投資了一些野外生存項目,了解了不少相關的東西。

雖說此刻條件有限,但不過林濤還是能行動起來。

林濤利用黃膠鞋帶,搭配上找來的藤條,特意到了海水深一些的地方下了個籠子,這才心滿意足。

隨後林濤開始趕海,做兩手準備,盡管此刻不是趕海的時節。

好在,林濤運氣不錯,費勁一小時,總算在海邊倒騰了一些蛤蜊。

帶著蛤蜊回去,陷進也很不錯,竟是捕到了兩天海鱸魚!

“總算運氣不錯,能讓她們母女倆吃一頓好的了。”

林濤心滿意足的拿著海鱸魚和蛤蜊回家,可剛回到家門口,就聽到傳來的打罵聲。

“你這個啞巴!看看你那野種,居然敢偷我家鹹魚幹!”

“林濤那王八蛋吃村裏的飯長大,沒想到這帶回來的野女人生出的雜種也是個王八蛋!”

門口前,那婦人叉腰辱罵,言語激烈,而蘇沫緊緊摟住囡囡,那蒼白臉上卻是麵無表情。

這樣的事,早已經不止一次發生過。

蘇沫也早已經習慣,或者說,心如死灰!

“住口!”

就在婦女準備繼續辱罵之際,林濤從後方走了過來,臉上明顯帶著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