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棍子還是砸了下去,隻聽哢嚓一陣清脆的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伴隨著葉建軍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手瞬間軟綿綿地耷拉下來,人也直接昏死過去。
“哼,敢跟老子作對,這就是下場!”
壯漢罵罵咧咧地甩了甩手中的棍子,似乎還不解氣。
“王八蛋,真是自找的,咱們走吧。”
幾個人又罵罵咧咧了幾句,直接把葉建軍像丟垃圾一樣給丟了出來,
葉建軍的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動不動。
壯漢臨走時,還往葉建軍臉上吐了兩口唾沫,
“呸!爛貨!沒錢還出來賭,什麽東西”
隨後,這幫人拿著贏來的錢,大搖大擺地揚長而去。
自始至終葉小豪都隻是在旁邊看著。
直到這些人走得沒了蹤影,他才緩緩走過去。
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狼狽不堪的葉建軍,葉小豪略微有些唏噓,
“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
葉小豪蹲下身子,仔細查看葉建軍的狀況。
隻見他麵色慘白如紙,冷汗直冒,那隻被砸斷的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扭曲著,看上去格外可怖。
葉小豪心中一陣糾結,雖說這家夥可恨,可要真見死不救讓他死在這兒,也是做不到的
“唉……”
葉小豪長歎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先把葉建軍送去醫院。
他將葉建軍背到背上,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葉建軍的身體軟綿綿地趴在葉小豪背上,時不時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
葉小豪咬著牙,這次救他,就當是替他們一家人還了這份養育之恩,往後,可真是再也不相欠了……
晚上的時候,葉建軍從病**悠悠轉醒。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雙眼,隻覺腦袋昏沉,手臂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他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手臂,隻見一條手臂上裹滿了厚厚的繃帶,像個臃腫的粽子。
旁邊的護士正在給他換藥,見他醒來,停下手中的動作。
“我……我為什麽會在這兒啊?我的手……我的手怎麽了?”
護士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
“你的手廢了,傷得太重,即便養好了,也沒辦法像正常人一樣了。”
葉建軍如遭雷擊,整個人瞬間僵住,雙眼直勾勾地盯著裹著繃帶的手,嘴唇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滿是絕望與痛苦。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砰的一聲被撞開,葉小豪從外麵闖了進來。
他冷著臉,徑直走到病床前,看著葉建軍,
“死了沒?死了我給你收屍!”
葉建軍心中一陣羞愧,低著頭,根本不好意思回答。
葉小豪見狀,忍不住劈頭蓋臉一頓罵:“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像什麽?
葉建軍啊,葉建軍,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到底有沒有一點長進?
你都落到這步田地了,還執迷不悟!你想過後果嗎?
你想過老爸為什麽要給你錢嗎?那是念著曾經的情分,想拉你一把,可你呢?就這麽糟蹋別人的好心?”
葉建軍頭埋得更低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臉上火辣辣的,心中滿是懊悔。
“你以前對我們家做的那些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你也不能這麽作踐自己吧?
現在好了,手廢了,你以後打算怎麽辦?繼續混吃等死?
現在葉家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再這麽下去,難道真要讓葉家絕後不成?”
“小豪,我……我知道錯了……”
“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咱倆早就沒什麽關係了,收起你那貓兒尿吧,小爺不吃這套。”
不過說完這話,他還是把一個東西丟到了葉建軍手上。
葉建軍低頭一看,發現正是老屋的鑰匙,他清楚地記得這鑰匙被之前那些人給奪走了,現在怎麽又回來了?
“那些人走得急,把這東西落下了,我給你撿回來了。
以後要怎麽辦,就看你自己的了,我這次救你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實際上,就在葉小豪把葉建軍送到醫院後,他越想越氣,決定不能就這麽輕易放過那幫混蛋。
於是沒費多大功夫,就在一個小巷子裏找到了他們。那幫人正聚在一起,興高采烈地數著贏來的錢,絲毫沒察覺到危險的降臨。
接著又是一陣拳打腳踢,葉小豪順利地從他們身上奪回了那20塊錢和老屋的鑰匙。
可他覺得就這麽放過他們太便宜了,直接就把他們全部捆了送到派出所,至於剩下的事兒就讓周青山去頭疼吧。
葉建軍看著手中的鑰匙,是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別囉嗦了,我那個魚塘太大了,
最近我又要忙著新房和結婚的事,實在沒工夫去管。
你要是有時間,就過去幫我守一下,一個月給你20塊。
但醜話說在前頭,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去賭博,或者幹些偷雞摸狗的事兒,我可就真的徹底不管你了。”
說完,葉小豪轉身就走,根本沒再搭理他。
這邊回到家裏,剛走進屋,就看到老爸走了過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臭小子,謝謝你了!”
葉小豪轉頭一瞧,父子兩個相顧無言,此時就算彼此不說也明白各自的意思了。
第2天一大早,葉建軍就回了老屋,一個人忙活,一個人照顧著瘋癲的老太太,經曆了這麽多,現在一切又回到了原點,一切又要重新開始。
今天是該到縣裏去報備的日子,然而還沒等他出門呢,楊老爺子就一個人來了,手裏還提著兩條大鯉魚,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好像是今兒一大早去釣的。
見到老爺子來了,一家人都挺高興,葉小豪迫不及待的就想問前兩天的事,
“害你小子著什麽急呀,我這來了水沒一口飯沒一口的,咋這麽摳啊,去去去把這魚做了,把你們家的酒全給我拿出來,今兒個你得心甘情願請我喝酒!”
葉小豪還想說點什麽,結果被老爺子三下五除二的就給攆走了,然後把葉建國叫到了身邊,兩人有說有笑的,好像聊著點什麽,
葉小豪就趴在廚房門口,伸長了脖子,那耳朵都快成驢耳朵了,可愣是聽不到他們在說些什麽,心裏那叫一個急啊,跟貓撓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