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老天呐呀,哪裏來那麽多貓眼螺?”

那滿滿一大桶的貓眼螺,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錢啊。

原本還隻是探頭張望的人,這下都徹底抱胸走了過來。

其中就有人酸了句:“阿明,你這是去碼頭買的吧?咱們碼頭啥時候有這麽大的貓眼螺了?”

張照明笑出聲說:“我說阿伯,我看起來像二傻子還是你是二傻子嗎?我一海邊娃娃,想要海貨還去碼頭買?”

“這麽多貓眼螺,不是買的,都是你撿的啊?你一鏟子一個啊?”那人被張照明懟了回來。臉上忍不住訕訕的。

可他就是不相信張照明下午這才撿了一條鰻魚,這運氣就能這麽好,找到這麽多貓眼螺!

剛剛張照明日落才去碼頭的事,他可是聽老婆說了。

這才去多久,就撿了這麽多貓眼螺,他就算下海去摸,也不可能這麽快的時間摸出來這麽多貨。

張照明一聳肩:“阿伯,你是不是羨慕嫉妒恨?我就是一鏟子一個撿到的。沒辦法,我就說有點兒運氣在身上。”

“真有運氣,你還……”這人還想要再說啥。

可發現張照明眼神直勾勾盯著他看,那態度很明顯了。的如果他敢在說過分的話,他張照明就要翻臉了。

酸是真的酸。

可要是和這個二流子打起來,那丟人的就是自己。

這人隻能訥訥不說話,嗤笑一聲往家走。

張照明也不管其他人是啥心態,拿著貓眼螺就往家走。

他腳步不算紮實,拿著這麽重的一桶海貨到家裏,差點把他累得喘不上氣。

“還是太虛了……”張照明一抹臉:“肯定不是腰不行。就是喝酒,太虛了。”

他還年輕。

才重新和老婆團聚,他一定不會是腰不好。

張照明才想要敲門,低頭就看到自己的腳上全部都是沙土。

剛才在海邊,他著急回來,也就沒弄幹淨自己。

現在也不知道閨女睡了沒有,張照明不想要進去吵醒孩子,直接就把木桶放下,轉身去屋子後麵洗腳。

他才洗好,要轉身的時候忽然聽到了窸窣聲響。

張照明下意識身體一動,站在了旁邊的大樹下。

他家的後麵斜坡上慢慢下來兩個人,兩個人一邊走還在一邊說話。

“張照明真的去海邊了?”

“真的。我媽看到的,說是人日落的時候還去海邊。我下午來找他晚上喝酒,他老婆才說他出去小賣部了。”

“嘿嘿,那現在這屋子裏麵就白珍珠?”

“真的,朱鵬哥,我用我腦袋發誓。”這人一邊說一邊賤笑:“你看,你交代的事情我也給你辦好。說給我的錢……”

張照明站在大樹後麵,看到月光下朱鵬不耐煩地從口袋裏麵掏出一小疊錢,抽出了一張五元遞過去。

“給了。我進去跟白珍珠討錢,你出去不許瞎幾把說。知不知道?”

那人拿了錢,笑嘻嘻地放在口袋裏麵:“放心吧,朱鵬哥,我這嘴巴絕對嚴實。”

說完就走人。

斜坡的方向隻剩下朱鵬一個人站在那邊,還在收拾錢。

張照明看著打算上前的朱鵬,眼底冒著冷光。

他的手朝著旁邊一抹,摸到了一個破布袋。應該是之前裝肥料的,散發著惡臭。

可現在,正合了張照明的心意。

張照明將那布袋拿在手上,在朱鵬即將走過去的時候,一把將朱鵬給套住。

“誰,嗚嗚……”

張照明手上絲毫沒有留情,他就算現在手酸得像是要斷了,也有的是力氣把朱鵬給打死。

上輩子老婆會在絕望的夜裏麵點燃屋子,說沒有朱鵬的逼迫,他絕對不相信。

這輩子,他都在家裏了。

打死也不會再讓老婆受委屈。

一記左勾拳一記右勾拳。

張照明眼神發狠,注意到朱鵬居然褲鏈都沒拉上。

這個該死的家夥。

他一腿踢下去,原本還在嗚咽叫喊的朱鵬嗷的一嗓子。

張照明沒打算把人給打死。

朱鵬還不值得,他放棄好不容易獲得的重生機會,去坐牢賠上一輩子。

他直接把人朝著地上狠狠一踢,在朱鵬的口袋裏麵抹了一把。

抓出來朱鵬的錢,張照明轉身就走。

他快步朝著斜坡跑,直到走到剛才那瘦猴子家,直接把錢朝著他家窗戶裏麵一丟。

張照明這才快速跑回到家裏,遠遠就聽到了有人已經發現了朱鵬。

“哎呀,快去村長家叫人啊。”

“朱鵬,你這是咋的了?你醒醒啊。”

“都尿褲子了,朱鵬不會是被廢了吧?”

張照明聽到朱鵬都尿褲子了,心底隻覺得痛快。

他非常自然地順著人群走了過去,假裝好奇地問:“這是咋了?”

“阿明,朱鵬剛才自己跑出來,頭上還套著袋子。結果一到這大路上,他就一頭栽下去,尿了褲子。”

張照明冷笑,剛才他沒拿開朱鵬頭上的袋子,還把人朝著大馬路上推過去,就是等著讓朱鵬自己跑出來。

現在聽到朱鵬還尿了褲子,看來自己剛才那一腳,非常的給力。

“那還等啥?快去叫村長啊。我才去洗了腳,要不然就我幫忙把人送回去了。”說著,張照明雙手插兜直接就吹著口哨朝家裏走。

走到門口一敲門,張照明才說:“老婆,我回來了。”

屋子裏麵原本昏暗得光線,被電燈泡點亮。

看著昏黃色得燈光,張照明隻覺得一顆心都是暖洋洋的。

門吱呀一聲打開,白珍珠的臉蛋從門縫裏麵探出來。

“外麵咱們了?”

白珍珠剛才就聽到外麵的動靜了,可她不敢亂開門,就怕出什麽事情。

張照明笑著走進去:“沒事,就是朱鵬估計遇上什麽事情,嚇尿了褲子,現在正在路上躺屍,等著他爹來抱他回家呢。”

白珍珠咦了一聲。

張照明正打算繼續解釋,就聽到老婆驚訝的聲音。

“這是你趕海撿到的?”

白珍珠認得門口的木桶,那是家裏的木桶啊。

可裏麵怎麽會有滿滿當當的貓眼螺啊?

張照明走上去,把門口的木桶給提進來放在家裏:“嗯,我趕海撿到的。這些明天去市場賣了,估計欠朱鵬的錢,就能還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