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頓飯,還吃到了一個工廠?
飯吃完了,喬沫沫被吳阿姨帶去自己的活動室玩耍。
梁興揚則被請到了茶室。
茶室裏擺著一張很長的茶桌,是一整根原木製成的,依照本身的木紋進行了雕飾,在深淺相間的木質紋理中雕刻出了山川奇景,自然而不造作。
光這個茶桌就應該非常貴重,實用中帶著藝術性。
茶桌旁擺放著幾張椅子,上麵有茶壺和茶杯。
喬老爺子自己動著輪椅來到茶桌旁,沒有坐在主位,那裏空著一張椅子。
老爺子把輪椅挪到了椅子旁邊,伸出手輕輕摩挲著椅子背、扶手。
“這是我兒子最喜歡坐的一張椅子,除了在公司上班,回家了還要在茶室接待朋友、客戶。他是一個非常努力的人。”
老爺子陷入了回憶。
沐婉茹給喬老爺子、梁興揚還有自己都倒了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老爺子每天都會在這裏坐一坐,沫沫爸爸以前坐的位置,他都要摸一摸。”沐婉茹舉起茶杯示意,對著梁興揚說道。
沐婉茹抿了一口茶,對梁興揚道:“想不想聽一聽喬家的故事?”
梁興揚點點頭,他之前讓秦好友對沐婉茹的情況進行了一番打聽,畢竟也是準備拿下這家工廠的,現在當事人願意詳細講講,當然要聽。
其實喬家在南山鎮乃至港北市,都是有一定實力的。
他們家除了這座工廠以外,還有其他產業,最大的是在市區有個娛樂城。
當初是喬老爺子打下的江山,買下並擴大了這座工廠,兒子並沒有完全接手,而是自己跟沐婉茹倆人創業,辦了港北市第一家娛樂城。
結果,就是去年,一個叫太子李的人橫空出世,開了一家更豪華的娛樂城,而且還做很多非法的買賣,搶走了喬家娛樂城的生意。
沫沫爸爸自然氣不過了,明爭暗鬥了好幾回,雖然一直處於下風,但憑借喬家這些年的經營,經濟和人脈實力都很強,算是有來有回。
但是沒想到,這個太子李,白的不行,竟然玩黑的,下了死手。
太子李的手下悄悄盯著喬家的一舉一動,很快就摸清了他們的出行規律。
喬家老爺子漸漸將產業交給了兒子,但是有時候還是要親自出馬,固定時間在市區組織一些聚會什麽的,這時候父子倆會一起出行。
太子李摸清了這個情況,就派出一個殺手,開著泥罐車,在喬家父子的必經之路等著,然後猛地撞了上去,當場將喬家的車輛撞成兩截。
據現場的目擊人士說,車輛零件撒了一地,到處都是鮮血。
駕駛員和坐在後排左邊的沫沫爸爸當場死亡,坐在後排右邊的喬老爺子昏迷不醒,救好以後也永遠地癱瘓了。
喬老太太聽說兒子死於非命,傷心欲絕,沒過多久也活生生氣死。
那個肇事司機倒是光棍,竟然也不逃。
目擊者說,這個肇事司機還下車看了被撞的三個人,仔細地檢查了一番,這才報警。
傳聞,這個司機是個職業殺手,手裏還有一把刀,下車是看看被撞的人死沒死,沒死的話還會補一刀。
後來警方的通告裏,就是一起普通的交通肇事案件,那把傳聞中的刀,提都沒提。
肇事司機沒有逃逸,但是肇事致人死亡,並且在交通事故中負一半以上責任,所以這個司機要負刑事責任。
而且,因為證據確鑿,很快就移交檢察院,送法院起訴,也很快宣判。
但是這個司機沒錢,基本上啥也沒賠償。
這些都是小事,喬家也不差這麽點錢。
關鍵是太子李置身事外,完全受不到影響。
車禍當天,喬家父子一死一昏迷的消息剛傳出來,道上就有了消息流傳。
說是太子李放話,誰敢跟他作對,喬家父子的下場就是榜樣。
聽說看守所裏的牢頭獄霸們都接到通知,要善待那個肇事司機,那是太子李的人。
所以,這個事情就做實了確實是太子李動的手。
喬家跟太子李有不共戴天之仇。
沐婉茹處理丈夫和婆婆的喪事,將公公從醫院接回後,接手了家裏的產業。
但是太子李並不打算放過他們,明裏暗裏擠兌著喬家的娛樂城,搞得喬家娛樂城經營每況愈下。
然後喬家就準備將工廠出售,畢竟這快一年的時間廠裏效益也一般,沐婉茹本身也不擅長經營這工業企業。
但是她並不是柔弱認命的弱女子,而是準備將丈夫和自己的心血娛樂城經營好。
她準備將廠子出手,不一定要賺錢。隻是準備集中精力經營娛樂城,哪怕還要麵臨太子李的競爭,也不畏懼,做好了抗爭到底的準備。
不過她也不是毫無準備,自己娘家也有實力,派了幾個人來幫她,像是開車的張叔就是老家來的。
太子李則是放出狠話,除了自己,誰也不準買喬家的工廠。
還有,前幾個月,太子李的人總是跟蹤她和女兒,雖然沒有直接下黑手,卻也讓她膽戰心驚。
最近一個月,據說太子李的注意力集中到了南山剛開的砂石廠,沒有再騷擾她,她這才有了這次自己開車帶女兒出去。
誰也沒想到太子李如此心狠手辣,自己開車撞到了沐婉茹,差點害得她們母子喪命。
“喬老爺子晚年喪子,確實是人生一大悲事。沐小姐你更不容易,能把這一大家子撐起來,確實是非常不簡單的事情。”梁興揚由衷地說道。
“唉,沒想到太子李勢力膨脹得這麽快,整個港北的黑白兩道,沒有人敢去碰他。”沐婉茹搖了搖頭。
梁興揚笑了,淡淡道:“我梁某人的字典裏沒有不敢這兩個字。這個太子李的背景如何,我不去猜,但是他的行事離不開下三爛,所以根本不用怕。”
“本來接手你們家的工廠,我的顧慮是怕占你們便宜,並不是害怕某個人。”
梁興揚自信的語氣也感染了沐婉茹,她舉起茶杯微笑道:“那我們以茶代酒,慶祝合作愉快。”
“好,幹杯!”梁興揚舉起酒杯。
“幹杯!”喬老爺子也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