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片上沒有寫什麽公司之類的,隻有一個簡單的LOGO,還有“秦好友”三個燙金名字,後麵寫著小字“投資顧問”,下麵一行是聯係方式。
收好名片,梁興揚請秦好友介紹一下港北市的投資環境。
一番交流之後,梁興揚發現這位秦好友真的是人才。
絕對是人才!
秦好友對港北市的園區簡直如數家珍,對於各個適合投資的地段的政策都能一口說出來,甚至他舉例子分析,能夠根據投資者的實力大小來推薦地段。
梁興揚自然不敢暴露自己有多少錢,準備投資多少,打算先試探試探。
他便給秦好友杯子裏添了點茶,主動向他提問:“不知道秦先生對電子產業有什麽看法?”
秦好友謙虛的示意感謝梁興揚倒茶,略微往後倚靠了一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慢悠悠道:“電子產業自然是朝陽產業,不過這裏頭的道道也挺多的。”
梁興揚知道這是秦好友的欲擒故縱之計,往後倚靠是拉遠一點距離,顯得不那麽親密,也有種讓你來主動接近我的意味,是一種建立心理優勢的方式。
至於話說了一半,則更加是以退為進,引誘梁興揚說出心裏想法或者主動求問的話術。
不過,明知秦好友的這一舉動,梁興揚卻不得不接招,因為隻憑自己跟顧輕舟的兩雙腿,那在短時間內無論如何是無法完成開辦企業的事情的。
之前要興辦企業、自己研究科技的豪言壯誌,被這大半天的迷茫抵消了不少。
遇到這位不請自來的秦好友,梁興揚才知道自己之前是錯了。
大錯特錯。
專業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既然港北有這種投資顧問也好,投資掮客也罷,這不是省了自己的事情嗎?
於是,他便真誠地說道:“秦先生如果有可以教我的,請不吝賜教,谘詢費用也是少不了的。如果是把我們當傻子,那對不起,我們也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
秦好友臉色一紅,撓了撓頭道:“剛才多有得罪,其實我不是有意這麽做,隻是我不是本地人,這種投資掮客生意大多被本地人壟斷,我好久沒開張,也是想談個好價錢而已。”
說到這裏,梁興揚便打斷道:“秦先生,我這人喜歡以誠待人。這樣吧,如果你有中介合同,不妨拿出來我研究一下,隻要代價合適,你真能牽線搭橋,我們完全可以照章辦事。”
秦好友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說道:“梁先生,是這樣的,我已經從原來的公司跳槽,現在是一個人單幹,目前還沒有來得及印製格式合同。不過我剛才的介紹,你應該能感受到我是很專業的。”
梁興揚有些驚訝道:“沒想到秦先生如今是單飛?你剛剛確實表現出非常強的專業素能,但是你現在似乎還沒有完全準備好,說實話,我有點不太相信你。”
他把椅子往後挪了一下,身子卻往前一點,做出要離開的姿勢,微笑道:“如果秦先生沒有合理的解釋,我很懷疑你的實力,就沒必要請你做我們的投資顧問了。”
顧輕舟看梁興揚的姿勢,以為真的要走,非常配合地站了起來。
這一副要離開的架勢,倒是讓秦好友神情緊張了,他連忙伸出手虛扶一下道:“梁先生、顧先生,二位請先坐。”
顧輕舟看了一眼梁興揚,發現他沒站起來,便又坐下了。
梁興揚心想,上輩子的義父可真是個實誠人啊,一點虛的都不會玩。
不過顧輕舟也不是個傻瓜,發現自己似乎反應有點大,坐下來又有點輕率了,便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靠在了椅子上,不打算摻和了。
秦好友滿臉堆笑地給梁、顧兩人添水,也是心裏盤算了一下怎麽開口,然後平複了一下心情,不緊不慢道:“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梁興揚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秦好友略微苦笑道:“我是跟前公司鬧得不愉快,現在我可以算是失業了吧。不過,我的專業能力是絕對可以的,如果梁先生你們將投資的事情交給我運作,我可以保證絕對辦得妥妥的。”
他頓了一下,像是喝酒一樣舉起茶杯一飲而盡,繼續道:“我確實需要你們這單,因為我現在可以說是身無分文,這個月的房租都沒著落,再不接到單子,我可能要提桶跑路了。”
梁興揚哈哈大笑。
秦好友有些詫異道:“我把我最糗的這麵說出來,你還大笑,不覺得有些傷人心了嗎?”
梁興揚停止大笑,但依然保持笑容道:“秦先生,你之前的事情我不好奇,你的專業能力我是認可的。如果你對自己境況的介紹是實話,我倒是考慮雇傭你做投資顧問。這樣吧,你帶我們去你的住處看一看。”
“這不好吧,你們是要來投資的,不是看我私人的住處的吧?”秦好友有點不太好意思。
“這沒什麽不好的,如果要成為合作夥伴,我們需要更進一步的了解。我得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想做成我這單,那就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混得慘。”說著,梁興揚伸手招呼服務員來買單。
梁興揚一邊買單,一邊笑,拉著兩人出了茶室。
秦好友的住處確實簡陋,梁興揚相信了他說的境況了,確實是需要錢的樣子。
梁興揚就站在屋內說道:“有些人明明沒錢,卻敢花光每一個鋼鏰,虛張聲勢變得成功;也有人有錢卻深藏不露,悶聲大發財。你想通過接我這單賺錢,不妨猜一猜,我是哪一種?”
不等秦好友回答,他繼續說道:“我一定要確認你的境況,是因為我需要謹慎的投資,我不希望被當做待宰的羊牯。從現在開始,你是我們的投資顧問,你的開支我包了,但現在開始不得離開我們,一切圍繞我們轉。”
說著,他走到了門口,轉過頭來說道:“一刻鍾的時間,收拾一下,房間退掉,跟我們走。”
秦好友愣神一秒鍾,然後回過神來道:“老板,現在我就能跟你走。”
他一彎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行李箱,走到了梁興揚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