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哥雖然洗了澡。

可衣服還是黑不溜秋的。

看起來又髒又邋遢。

尤其是那頭發,淩亂無比。

他有點兒像後世的“犀利哥”。

刀哥嘴角叼著香煙。

白煙熏得他眯起眼睛。

這讓他看起來更像了。

他走到臨時搭建的鐵片房外邊。

刀哥猛吸一口香煙。

抬手拍了拍房門。

“哐哐哐!”

即便沒用多大力氣,這鐵片做的房門,依然響起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

“進來!”

屋內響起一道富有磁性的女聲。

刀哥心中疑惑。

旋即擰動門把手,推門而入。

走進屋內。

刀哥便看到一位穿著黑色貂皮的肥婆。

她坐在辦公桌後邊的椅子上。

刀哥嘴角一抽。

他尋思著,那張椅子質量這麽好?

因為肥婆是坐著,刀哥看不出對方身高。

但,那體重估摸著起碼有兩百斤,隻多不少。

肥婆臉上塗抹著厚厚的粉底。

一雙眼睛,很細長。

刀哥眨巴著眼睛,盯著肥婆。

他心中一動,她不會就是礦場的虹姐吧?

在刀哥打量肥婆的時候,對方也上下打量著刀哥。

刀哥長得不算帥。

但,經過一係列的破事,讓他有種看破世態滄桑的感覺。

“您就是虹姐吧?”刀哥反應很快。

他臉上露出諂媚笑容,小步上前。

“虹姐,我叫陳小刀,是新來的礦工。”

“你有什麽事情嘛?”虹姐笑嗬嗬地問道。

“虹姐,你能不能給我換個崗位啊?”

刀哥故作愁容,聲音帶著一絲虛弱。

“最近我腿有點疼,怕進了礦洞……萬一出點什麽事,耽誤了礦上的活計,那可就不好了。”

“走過來讓我看看,是哪條腿疼?”虹姐打斷刀哥的話,笑著抬起手。

她的五根短粗手指,就跟白蘿卜似的。

刀哥臉色微變。

他卻也沒有猶豫,連忙走到辦公桌後邊。

稍稍彎腰,伸手指了指右腿。

“虹姐,就是這條腿有點兒疼。”

“讓我瞧瞧!”

虹姐笑著伸手,放在刀哥的右腿上。

她的指尖帶著一股奇異的觸感。

刀哥全身一哆嗦。

虹姐那白蘿卜似的五根手指,慢慢地向著大腿根部劃去。

刀哥臉色一白。

這、這是要幹嘛呢?

他心裏瞬間警鈴大作。

“你想換崗位,不是不可以,那就看看你,怎麽滿足我!”

說著,虹姐猛地一開大腿。

她那雙細長的眼睛裏,帶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這、這麽豪放嘛?

可我,下不了嘴啊!

刀哥的胃裏一陣翻騰。

他表麵上還維持著僵硬的笑容,心裏卻瘋狂盤算著如何脫身。

他寧願死在礦井裏,也不願像這樣被一個肥婆糟蹋。

……

與此同時。

阜寧縣。

10、12大案。

金村鬼子潛伏案。

國鴻飯店外的槍殺案。

三件案子的嘉獎,同時送到阜寧縣。

派出所大廳裏,趙大明接過嘉獎令。

他榮獲個人一等功,集體二等功。

職務更是提升至副處級,職位變動,調到公安局,暫代副局長。

雖然心裏早有準備。

可真正落實的時候,趙大明依然呆了幾十秒。

他才滿臉激動的反應過來。

“恭喜了!”

劉忠仁也是滿臉興奮。

他抬手狠狠地捶了一下趙大明的肩膀。

“你可算是熬出頭了!”

“可不是嘛!”趙大明目露感慨。

旋即抬手拍了拍劉忠仁的肩膀。

“忠仁,我等會兒就去打報告,提議讓你暫代副所長……咱們都是從一個部隊回來的,在有能力的情況下,我一定幫你!”

劉忠仁重重地點點頭。

劉忠仁也算是老民警了。

他就是時運不濟,再加上不懂得變通,才一直沒有得到晉升。

“兄弟們,晚上蘭江飯店,我請客!”趙大明拍了拍手,掃視大廳裏所有人。

“所長威武。”

有人高聲喊道。

“不對,是局長!”

立刻有人糾正。

“趙局請客,那今晚上,咱們肯定是要不醉不歸!”

警員們紛紛歡呼起來,氣氛熱烈。

同一時間。

公安局。

局長辦公室。

於局看著坐在對麵的青年。

他笑嗬嗬地開口。

“耀黨,你二叔已經給我打過電話了。你在阜寧縣,有什麽需求,盡管跟我說,我肯定盡全力滿足你!”

鍾耀黨坐沒坐相。

他嘴裏還叼著香煙,吊兒郎當。

看起來就不是什麽正經人。

“於局,我來阜寧縣,就是為了見一見發小。”鍾耀黨笑嗬嗬地開口。

“可是,我那發小,好像出了點問題!”

發小?

於局眼神一閃,低聲詢問。

“是黎援朝?”

“沒錯!”鍾耀黨腰杆彎曲,上半身前傾。

他將香煙按在煙灰缸裏。

“於局,黎援朝喜歡李圓圓這事情,你曉得吧?”

“我還真不知道!”於局立刻否認。

從蘭江飯店那次行動後,於局就一直關注著黎援朝。

他自然清楚對方頻繁跟李圓圓接觸。

也猜到了,對方肯定是被李圓圓的容貌吸引。

但,這種事情,他不能說知道。

要不然,堂堂地級市公安局局長,整天關注這種事情,傳出去,還不被人笑話。

“之前不知道,那於局現在知道了吧?”

鍾耀黨語氣輕佻,毫不客氣。

於局濃眉一挑。

鍾耀黨這句話,說得太不客氣了。

你鍾耀黨是有背景。

可老子也是堂堂地級市的公安局局長,不是你的下人。

於局很反感鍾耀黨這種態度。

他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

可。

於局臉上卻帶著親和的笑容。

“耀黨,現在國家提倡自由戀愛,**,那是私事。你總不能讓我去命令李圓圓,跟黎援朝結婚吧?”

鍾耀黨自然聽出於局話語間的不滿。

可,那又怎樣?

一個地級市的公安局局長,鍾耀黨還真沒放在心上。

“李圓圓有個姘頭,叫張誠,對吧?”

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耀黨,這種事情,我怎麽可能了解。”於局聳聳肩。

他沒有接過話茬。

“我聽說,那個叫張誠的家夥,在嘉興鬧出了很大事情?”

鍾耀黨不依不饒。

於局聳聳肩,依然沒有接話。

“於局啊,張誠都已經結婚了,卻還在外邊亂搞男女關係。”

鍾耀黨抬著頭,直勾勾地盯著於局。

“這種事情,要是放在五六年前,那可是要槍斃的。”

“就算現在,也少不了關上幾年吧?”

嗬嗬!

於局算是看明白了。

這家夥來找自己,就是為了整張誠。

於局心中有些同情張誠。

這算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降啊。

“耀黨,張誠跟李圓圓到底是什麽關係,不是你一兩句話就能夠斷定的。”

於局表情一正。

“這樣吧,等會兒我讓下邊的人去查查。如果,張誠真要是你說的那樣,結了婚,還在外邊亂搞男女關係,我自然會依法辦事。”

“那就這樣吧!”鍾耀黨雙手按在膝蓋上,站起身來。

他自然看出於局的態度。

所以,他不打算繼續待在這裏,跟於局東扯西扯,說些沒用的話。

見鍾耀黨站起身,就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於局臉上再次露出笑容。

“耀黨,你要是遇到什麽困難,記得來找我啊。”

鍾耀黨頭也不回地抬手擺了擺。

看著鍾耀黨走出辦公室。

於局臉色一沉,暗罵一聲沒教養。

旋即眼神閃爍。

張誠這個山野娃,被四九城來的二代盯上,這可不是什麽好事情。

想了想,於局覺得這事情,應該跟張誠說一聲。

讓他有個準備。

別倒到時候怎麽‘死’都不知道。

於局跟張誠的關係一般。

他之所以打算提醒張誠,純粹是看不慣鍾耀黨的態度。

老子好歹是公安局局長,不是什麽阿貓阿狗。

你一個純靠家庭的二代,在我麵前那麽叼,是覺得我一丁點脾氣都沒有?

於局知道張誠的BB機號碼。

可惜,張家村那邊沒信號。

“等會兒讓趙大明去趟張家村!”

此刻。

張家村。

張誠依靠在斑斕大虎身上。

他手裏邊拿著一隻野雞,嘿笑著放在斑斕大虎眼前,小心翼翼地晃動著。

斑斕大虎也是習以為常了。

它對張誠愛答不理。

反正,最後這隻野雞,肯定會落到它肚子裏。

“二狗子,你閑著沒事,要不要去果山看看?”

招財叔扛著鋤頭,笑嗬嗬地從不遠處走來。

張誠搖搖頭。

他將野雞丟給斑斕大虎,旋即站起身來。

“招財叔,果山那邊由你們看著,我放心得很。所以,就沒必要去看了。”

“你純粹是懶!”張聚財翻了一個白眼。

“再過一個多月,早熟的那一批蘋果就可以采摘了。”

他歎了口氣。

“哎,要不是王村那群王八蛋,今年肯定是個豐收年。”

“現在,俺估摸著,今年能有個三四百斤收成就算不錯了。”

說到這裏,張聚財忽然想到什麽,一拍腦袋。

“對了,前段時間,鴻釗過來找過你。”

“說是要給王爺立個碑,問你去不去!”

張誠表情一正,問道。

“啥時候的事情?”

“都快個把月!”

張誠皺著眉。

王爺那群老革命,為了解決藏在金村的鬼子,背負了很多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