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琛終於在臘月二十八的上午回來了,人變瘦了,但那雙眼睛更加銳利。

劉美蘭看到傅琛,微微一愣,感覺到傅琛身上的殺氣更重,應該是在執行任務中,殺了人。

劉美蘭把傅琛推向浴室,“我給你在浴缸裏麵放了精油,你趕緊去泡泡!放鬆一下!”

傅琛不撒手,摟著劉美蘭,聞著劉美蘭身上淡淡清香,那顆嗜殺躁動的心逐漸安定下來。

劉美蘭沒有繼續催促,而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別有心理負擔,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家衛國,是正義的!”

傅琛原本有些僵硬的身體,逐漸地放鬆,“我知道!可這次任務有戰友受傷了,而且還是右手!以後可能拿不了槍了!”

“雖然很遺憾,但這是你們的使命!”劉美蘭輕聲鼓勵,“你的戰友受傷,而且可能會離開最愛的軍營,但我們考慮事情應該往好的方麵想,至少他還活著!接下來不管是組織,還是你這些朋友,給這位英雄安排一份好的工作,讓他衣食無憂,這才是最重要的!我們不能讓英雄流血又流淚!”

傅琛點頭,“是的,我已經上報了!務必給我的戰友安排一個好工作,說來也巧,我這個戰友老家是三哥工作石羊區隔壁的一個縣!待會見到三哥,我得讓三哥多多關照我的戰友!”

“畢竟我們在軍營裏麵待了很久,練的都是殺人以及一些軍事戰術,社會上的一些技能,我們還要重新學!同時自尊心又強,不那麽圓滑,到了地方上會有挫敗感!有三哥幫忙帶一下,或許會好一些!”

這應該是傅琛很好的朋友了,劉美蘭點頭,“行啊!你那個戰友,應該在醫院吧?”

傅琛點頭,“正在醫院接受治療,不過醫生說就算康複也不可能恢複到以前,能保住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對方是傅琛的戰友,劉美蘭非常重視,“等到了老宅那邊,我讓家裏多燉點長骨頭,補身體的湯,我和你一起去探望你的戰友!”

劉美蘭把傅琛推到浴室,讓他在浴浴缸裏麵泡了20分鍾。

熱乎乎的水,裏麵加了劉美蘭的一些異能在裏麵,從裏到外,舒緩傅琛的狀態。

傅琛泡在熱水裏,閉上眼睛。纏繞傅琛在腦海裏死傷畫麵逐漸消失,傷的是他們的人,死的是對方的人。看到那些人被炸成肉塊,令人作嘔。

這種感覺跨越國籍,就是一個人對打殺傷性武器對人類的傷害忌憚。同時,傅琛也慶幸,這些武器在他們的手裏,否則他們也會跟先輩那樣,用血肉之軀,對抗外來勢力。

想通了這些,傅琛徹底放鬆了。

這一放鬆,傅琛居然在裏麵睡著了。

半個小時了,劉美蘭發現傅琛沒出來,親自過來看看,發現傅琛睡著了。

水已經涼了,劉美蘭拍拍傅琛的胳膊,“傅琛,起來再睡。”

傅琛緩緩睜開眼睛,看到劉美蘭笑了,“好!”

說完,傅琛從裏麵站起來。

劉美蘭一怔,趕緊轉過身,拿了一個浴巾扔給傅琛,“快點穿衣服,別凍著了。”

傅琛的確有點涼了,不能把劉美蘭的衣服弄濕了。

披上浴巾,傅琛從裏麵出來,摟住劉美蘭的腰,然後抱到房間裏。

劉美蘭嚇一跳,“我還沒洗漱呢,晚上再來。”

“不,我現在就要。”傅琛不管,拿到身上的浴巾。

劉美蘭掙紮,“不行,我去衝個澡。”

傅琛見劉美蘭抵觸,“好吧,那我在**等你。”

劉美蘭從**起來,然後拿著浴巾衝進去。她把頭發挽起來,快速衝了一個澡,身上幹幹淨淨香香的。

剛進房間,就被傅琛抱到了**。

窗簾拉上,屋裏暗了下來,更加放大了彼此的感官敏感度。

傅琛的吻落得很輕,先是落在她的額頭,再是鼻尖,最後停在唇角,帶著耐心的溫柔。

劉美蘭閉著眼,抬手環住他的背,指尖陷進他溫熱的皮膚裏,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從脊背一路暖到心底。沉浸在最為原始的男女愉悅中。

一小時之後,她轉過身,窩進他的懷裏,側臉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像極了世間最安穩的節拍。

劉美蘭往他懷裏蹭了蹭,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指尖勾住他的手指,慢慢闔上眼。窗外的月色依舊,屋內的暖意將兩顆心,輕輕裹在了一起。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傅琛起身,去接電話。

身上隻穿著睡褲,**的後背,有很多抓痕。劉美蘭臉上微紅,不好意思看了。剛剛她太忘我了,以至於手上沒輕沒重。

傅琛接電話,“媽,我們馬上過去吃飯。”

“好,馬上做好飯了,趕緊過來吃。”謝教授聽到女婿慵懶的聲音,有點尷尬,不過一想到傅琛的工作屬性,就明白了,當年丈夫劉正濤一回家,不也是這樣嗎?

這樣很好,證明夫妻感情好。

掛了電話,謝教授看向劉正濤,“明天一早就要回去?”

劉正濤點頭,“是的,過了元宵節才能回來。”

越是過年的時候,越是他們最為警惕的時候,不能鬆懈。

“傅琛每年都回家,會不會影響不好?”謝教授問,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每年回家。

劉正濤回答:“他剛剛帶隊執行任務,本來就有半個月的假期。對了,多燉點長骨頭補身體的湯,晚上我去探望這次受傷的同誌。”

謝教授應下,“好,我打個電話給妙香,讓她抽空把脈,確定什麽能吃,什麽不能吃,才能補身體。”

“行!”劉正濤應下。

這時候謝教授小心翼翼問:“我今天看到傅琛有點異樣,怎麽回事啊?”

劉正濤思索片刻,“執行人物的場麵太過血腥,心緒受到影響。不過已經安排心理醫生了,不用擔心。”

謝教授嚇一跳,“死傷挺多?”

劉正濤長舒一口氣,“傷得不少,其中還有一個重傷,不過已經搶救過來了。感到惡心,那是因為對方死亡的畫麵太惡心。隻要加強,對方是敵人,是他們侵占咱們的國家領土領海、他們是英雄,是正義的。”

聽到這話,謝教授鬆口氣,“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