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況行皺了皺眉,正想出聲解釋些什麽,就被聞熹拉住了。
禮堂裏正是熱鬧的時候,聞熹低聲在傅況行耳邊道:“你現在解釋他們也不會聽的,說不定我們還會被拉去風紀大隊。”
這個年代要是亂搞男女關係,可是要被批的。
顯然這都並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傅況行垂眸看向聞熹,見她的確是沒有太在意下麵的起哄,便也就作罷了。
因為被抽上來當了幸運觀眾,所以聞熹和傅況行需要表演才藝。
跟傅況行商量了過後,聞熹跟主持人說了自己的選擇。
很快,熟悉的背景音樂響起,聞熹和傅況行手中也都被遞上了一個話筒。
是大約在冬季。
上輩子的聞熹就很喜歡這首歌。
原本就是靚男俊女的組合,外形就極吸引人眼球了,聞熹第一句一唱出來,台下頓時便充斥著不少吸氣聲。
這隨便抽上台的觀眾都能唱這麽好聽啊?
其實聞熹自己也很意外,她對自己的水平是清楚的,可她沒想到,原來傅況行在唱歌這事上居然也很有天賦嘛!
更有不少女孩拽著身旁同伴的袖子:“以後我也要找這樣的對象,你看他們多甜蜜呀!”
傅況行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落在聞熹身上的。
她在台上大放光彩,而他隻想要注視著這樣的她。
後台裏正在準備和收拾的其他出演人員此刻也都在看著台上的熱鬧。
“這對小情侶真般配啊!簡直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人了,唱歌還能唱得這麽好聽!”
“可不是!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楚佩蘭原本正在收拾後台的設備和服裝,這場文藝匯演本就是文工團舉辦的,楚佩蘭身為文工團的同誌自然也參與其中。
被其他同誌拉過來的時候,因為角度的問題,楚佩蘭隻能看見台上的背影,隻是加上這歌聲,她怎麽就覺得台上這位女同誌那麽熟悉呢?
楚佩蘭疑惑地盯著台上的女人,好一會都沒能想起來這究竟是誰。
一直到聞熹終於轉過頭來,與一直看著她的傅況行對視——
這不就是聞熹嗎!
楚佩蘭心中大駭。
可聞熹身邊的男人,明顯就不是傅思邈!
一時間,楚佩蘭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
她怎麽敢!
一邊勾引傅思邈,一邊還跟別的男人在台上這麽多人麵前卿卿我我!
思邈哥之前肯定就是被她這張臉給騙了,她壓根就不是什麽好女人!就是個三心二意水性楊花的女人!
她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思邈哥!
楚佩蘭死死盯著聞熹,牙都快要咬碎了。
偏生身邊的人並沒有察覺到楚佩蘭的異樣,還激動地晃著楚佩蘭的手臂:“佩蘭姐你看!他們都長得好好看啊!”
楚佩蘭一時有些酸澀:“長得好看又怎麽了?能當飯吃嗎!”
那人一愣,有些意外地看著楚佩蘭。
平時的楚佩蘭性格很好,從來就沒有說話這麽衝過。
那人訕笑幾聲,便也不再多說了。
楚佩蘭還一直盯著台上的二人,連什麽時候自己身邊空無一人了都不知道。
......
台上,一首歌結束,主持人毫不掩飾驚豔地看著聞熹和傅況行。
“天哪,沒想到二位唱歌居然都這麽好聽!”
被人這樣誇張地誇讚,聞熹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上輩子,在她還沒有喜歡上應時序以前,看著爸媽讓人從城裏特意給她帶回來的雜誌的時候,她是有想過當明星的。
所以有很長一段時間,她都在家裏“鬼哭狼嚎”的,連圈裏養的雞都沒她吵!
“讓我們感謝這二位幸運觀眾的演唱!作為幸運觀眾,我們還有兩份禮物免費贈送給你們!”
主持人從後台接過兩隻玩偶,一隻兔子一隻小熊,分別送給了聞熹和傅況行。
傅況行平時看起來很成熟,甚至如果他不主動的話,是很難得接近的那種類型。
現在見他手裏捧著一隻小熊玩偶,還怪新奇的。
聞熹和傅況行帶著收獲的禮物下了台。
坐下以後,聞熹拿小兔子戳了戳傅況行:“這小熊跟你很配哎!”
聞熹手裏拿著的兔子,臉上揚著一個大大的笑容,跟總是掛著清淺笑意的聞熹很像。
而傅況行手裏的小熊,則是麵無表情的,嘴巴就是一條直線拉平,但和傅況行搭配起來,竟然有一些意外的可愛。
傅況行不禁失笑:“是麽?”
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和一隻玩偶很配。
他自小就被扔進軍營裏,所以小時候也不像其他孩子一樣有什麽玩具,但因為一直沒有,所以後來的他對這些東西也並不在意了。
聞熹難得起了玩心,壓低聲音捏著小兔子靠近傅況行手中的小熊:“小熊先生笑一個呀?”
玩偶當然不會笑,但傅況行會。
也隻有在聞熹的身邊,才是傅況行最鮮活的時候。
“好。”
小熊玩偶逐漸靠近兔子玩偶,就像坐在一起的聞熹和傅況行一樣。
......
演出結束以後,傅況行和聞熹一起離開。
路上不少觀眾認出了他們就是剛才上台的人,路過他們的時候,還會留下幾句祝你們幸福,百年好合之類的話。
聞熹隻笑著回應。
隻是餘光裏的某個人,似乎動作要比平時僵硬上一些,走路的姿勢也顯得得有些奇怪。
聞熹眨了眨眼,覺得有些奇怪。
不知道是想到了些什麽,聞熹一挑眉:“你在害羞嗎?”
似乎是被戳中了,傅況行輕咳一聲,皺了皺眉:“這樣對你不好。”
他一個男人沒什麽,但如果壞了聞熹的名聲就不好了。
“噢~”聞熹若有所思道,“原來是關心我啊。”
傅況行一時沒有說話。
聞熹對他這樣被說出心思的窘迫,起了些逗趣的心思。
“可他們也沒有說錯什麽。”
“畢竟我已經答應讓你追求了不是嗎?”
聞熹對待感情,從來就不是個什麽羞怯的性子。
喜歡就說,不喜歡就拒絕。
傅況行的腳步卻驟然一頓,猛地看向聞熹。
聞熹笑著回望,“我可是很期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