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一開始,看見聞熹長相的時候,她是有些不安的。
她明裏暗裏追了傅思邈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傅思邈一直沒有明確回應過,這個時候身邊再出現一個這樣長相的女孩,實在很難讓她放心。
可知道了聞熹就是那位攀高枝的“窮親戚”後,她就瞬間放下心了不少。
她自認算了解傅思邈,知道傅思邈一直追求的就是自由,即使聞熹長得好看又怎麽樣?傅思邈絕對不會接受這種強行安排的婚姻!
她原本是這樣想的。
可看著傅思邈居然為了聞熹,而讓他們離開,她頓時變得不安了起來。
聞熹還沒什麽反應,傅思邈就已經極為不理解的看向了女孩,也就是楚佩蘭。
他跟楚佩蘭認識也有一段時間了,一直覺得她是個很知書達理的女孩,可剛才他不是都已經跟他們說好了嗎?現在又突然跑過來算什麽事?
楚佩蘭這話一出,其他的幾人也爭相符合道:
“是啊是啊,你是思邈的朋友,也就是我們的朋友。”
“大家一起吃頓飯,也認識認識嘛!”
......
這架勢整的,如果聞熹不同意,倒顯得像是她不給麵子了。
聞熹笑笑:“行啊,一頓飯而已,那就一起吃吧。”
傅思邈有些汗顏,不好意思地對聞熹笑了笑。
誰知道他們這群人忽然一下發什麽瘋,看熱鬧也不是他們這麽看的啊!
得虧是聞熹不計較。
一下多了這麽多人,位置肯定是不夠坐的。
老板又搬來了一張桌子拚在一起,又加了幾張凳子,一群人這才落座。
經過他們的介紹,聞熹也算是知道了這些人的來頭。
剛才主動和聞熹說話的女孩叫楚佩蘭,另外幾個除了一開始的姚虎,一個馮譚和郭一舟,都是和傅思邈一個院裏的,家世相當,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但剛才鬧著要一塊吃飯的時候還沒覺得什麽,現在這真坐下來,氣氛倒是顯得有些怪異了。
這位置的安排也很是微妙。
因為一開始聞熹是和傅白夏坐在傅思邈對麵的,所以這一加位置,楚佩蘭便坐在了傅思邈身邊。
馮譚的視線在聞熹身上上下掃視著:“之前倒是沒聽思邈說過,原來你長得這麽漂亮,剛才看見的時候,實在是把我們都嚇了一跳。”
聞熹皺了皺眉,對馮譚稱得上打量的視線有些不適。
姚虎倒是沒察覺出來馮譚的意思,隻附合道:“那可不!我剛看見聞熹的時候,人都傻了,我姚虎長這麽大,就沒見過能長成這樣的,跟電視裏跑出來的一樣!”
楚佩蘭的表情卻在這句話之後變得有些僵硬。
他們都是互相認識的,姚虎這話一出,不就是說她楚佩蘭沒有聞熹好看嗎?
可姚虎偏偏就是沒有這個眼力見,緊接著又歎了口氣道:“就是可惜,人已經名花有主了。思邈這小子真是好福氣,說真的,要不是因為聞熹是思邈未婚妻,我姚虎說什麽也是要追聞熹同誌的!”
聞熹還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傅思邈就因為姚虎這番話生生嗆住了,一張臉漲的通紅。
旁邊的楚佩蘭這會也是徹底僵住了,一時也沒顧及的上旁邊的傅思邈。
傅思邈人還沒緩過來,一雙筷子就往姚虎身上飛了過去:“什麽未婚妻不未婚妻的,你可別汙蔑人聞熹!”
他自己平時被他們開開玩笑也就罷了,但聞熹才剛來,被他們嚇著就不好了。
姚虎也就是過過嘴癮,被傅思邈這麽一砸,也安分了不少。
倒是楚佩蘭,這下更是笑不出來了。
剛才傅思邈維護聞熹的話,甚至壓根都沒有提及到他自己。
或許隻是下意識的行為,但這更證明了,傅思邈並不討厭聞熹,甚至說不定還對聞熹有好感。
楚佩蘭僵硬道:“原來聞熹同誌已經和思邈哥訂婚了?”
聞熹搖搖頭,毫不在意解釋道:“並沒有。可能你們誤會了什麽,我隻是來傅家借住,考完試以後就會離開的。”
楚佩蘭這才鬆了一口氣。
聞熹這句話,將自己和傅思邈的關係撇的幹幹淨淨。
是呀,聞熹再怎麽好看,也隻是個來借住的,說出去也上不得台麵。
傅思邈聽聞熹解釋,卻莫名的有些失落。
隻是來借住的意思,難道他們就連朋友也算不上嗎?
馮譚卻注意到了聞熹這話的另一個重點:“考試?你也要參加這次的高考嗎?”
聞熹點頭。
馮譚似乎是有些意外,猶豫了一會後才道:“不冒犯的話,可以問一下你的預科成績嗎?畢竟聽思邈說,你是從鄉下過來的,現在鄉下的教育水平並不高,有需要的話,趁著這段時間在青城,也可以幫你補習補習。”
馮譚的這句話,看似是問,實則是斷定了聞熹從鄉下來,成績就一定不怎麽好,說不定隻是擦到了過預科的分數線,才能擠進高考的。
嘴上說著不冒犯,最冒犯的就是他了。
聞熹看了他一眼,也配合他疑惑道:“我之前的確一直在鄉下,不了解青城的情況,583分算低分嗎?青城的狀況是什麽樣的?”
馮譚都已經想好了,聞熹的成績肯定不怎麽樣,更何況她還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像是把心思花在學習上的。
他都準備好了怎麽說了,結果聞熹來了這麽一句。
馮譚有些僵硬道:“你,你剛才說了什麽?”
不等聞熹重複,姚虎卻是已經大喊起來了:“五百八十三分!我滴個乖乖,這比譚哥你考的都高啊!”
姚虎這沒有眼力見的性格,真是人人平等。
馮譚一直在青城,成績也不過五百五十七分,甚至家裏為了他這分數,還請周圍的人家都吃過飯,是慶祝也是炫耀。
可現在聞熹說什麽?
她一個鄉下來的都考了五百八十三分!
馮譚臉上做作的笑意頓時消散不見了。
傅思邈卻並沒有注意到馮譚的異樣,一時之間也有些驚訝地看著聞熹。
之前傅老爺子問聞熹成績的時候,傅思邈還沒有回來,所以這也是他第一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