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心裏是怎麽想的,聞熹這個時候也管不著他。

電話那頭接通的很快,聞熹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說清楚後,對麵接電話的老師卻似乎是有些為難。

“啊,可是應老師現在不在學校,估計還得過一會才會回來。”

聞熹眉頭皺起。

這個年代就是這點不好,想要聯係一個人很是不方便,應時序不在學校,那也是沒辦法的事。

“好,那麻煩您等他回學校以後讓他來衛生院,他的妻子在等他。”

應時序這邊聯係不上,聞熹便隻好再去問孟希彤她家裏人的電話。

但孟希彤對此卻似乎並不意外,甚至這次都沒有主動提起過應時序。

聞熹雖感覺有些奇怪,但也不想多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等孟希彤的家人到了,她也就可以走了。

領導隻是負責將人送到醫院,現在孟希彤已經去做檢查了,自然也沒有他的事了。

瞧著情況沒有很嚴重,隻和聞熹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

聞熹坐在病房前等了一陣,便見一堆年紀稍大的夫妻急匆匆地趕來,拉著一個路過的護士就問道:“有沒有一個叫孟希彤的女孩被送過來?她現在在哪?情況還好嗎?”

衛生院裏病人不少,當然不會所有護士都清楚孟希彤的情況。

聞熹從椅上起身,走到那對夫妻麵前:“我帶你們去找她。”

孟父孟母並沒有見過聞熹,看聞熹的穿著,顯然也並不是醫院的人。

隻是他們現在著急看孟希彤,也顧不著去想其他的。

天知道他們接到電話,說孟希彤被送來了衛生院,他們有多著急。

聞熹隻把人帶到了病房,孟母一看見孟希彤,便急忙趕到了她身邊:“你這孩子!身體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的嗎?”

聞熹看著這一幕,沒有打擾他們一家人,輕輕地幫忙帶上了病房門,輕聲離開了。

原本她碰見孟希彤就是意外,現在她該做的,能做的也都已經做了,剩下的事就和她無關了。

至於這之後會發生些什麽,聞熹不會知道,也並不關心。

......

病房內,孟母將孟希彤仔仔細細盤問了一遍,將她上看下看,又找了護士問過之後,確認孟希彤現在沒有什麽大問題了,這才算是稍稍安了些心。

孟父的臉色卻不見得好看,隻是礙於女兒還在而忍耐著語氣:“小應呢?你進了衛生院,他怎麽還沒過來?”

提及到應時序,孟希彤的表情瞬時變得有些低落,但很快又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來:“他應該還在忙學校的事,一時半會趕不過來也正常,我也沒多大事......”

不等孟希彤說完,孟母便打斷道:“都被送到衛生院來了,這叫沒多大事?!”

“我還當小應是個有擔當的,雖然家境差是差點,隻要肯努力,是真心對你好就成,總歸你喜歡,我們也認了。”

“可現在呢?你懷著孕工作沒了,他倒是忙得連來衛生院陪你的時間都沒了?!”

從青大來衛生院可比孟父孟母從家裏趕來要近得多。

但凡應時序有心,早就該來了。

孟父孟母可不信什麽學校工作忙的說辭,工作再忙,能有孟希彤的身體重要嗎?

孟希彤低著頭沒有說話。

她知道為什麽應時序沒有來。

她看見他了。

在商場就看見他了。

所以聞熹打去學校的那通電話,自然不可能找得到應時序。

孟希彤腦子一團亂麻,孟母又還在旁邊不斷地指責著應時序。

孟父察覺到女兒的異樣,拉了拉孟母讓她別說了。

縱使應時序再怎麽不對,現在也是女兒最重要,可不能讓應時序影響了孟希彤的心情。

孟父壓下心底的不滿,“聽護士說,你這是就是因為情緒一時激動才導致的,有什麽事,都可以跟爸爸媽媽說。”

孟希彤張了張唇,欲言又止,到底也隻是搖了搖頭,沒說什麽。

當時她在商場看見應時序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當時便控製不住情緒,想要衝上去質問。

就是在那時,孟希彤就感覺小腹一陣陣的疼。

可現在回想,那女人其實她也認識。

是學校領導的女兒,孟希彤在學校也見過她幾次。

應時序之前就和她說過,自己在學校的為難,好不容易得來的轉正機會,也因為上麵的嚴查給弄沒了。

可......

難不成討好領導的女兒,就能讓他轉正嗎?

又或許是對方要求的呢?

畢竟如果是領導開口,應時序作為一個助教,也沒法拒絕,更何況陪人家來買衣服,也不算是什麽為難人的大事。

更何況應時序和孟希彤結婚的事,學校裏熟悉的老師,這也是都知道的事了。

孟希彤一麵覺得是自己想多了,一麵又控製不住地瞎想。

一直到天色漸晚,應時序這才終於是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孟父孟母見了他,當即便沒了好臉色,但礙於孟希彤還在這,終是忍住了沒有說些什麽。

孟希彤朝孟父孟母扯出了一抹笑容:“爸媽,你們也陪了我這麽久了,回家休息吧,我有時序陪著,你們不用擔心。”

孟希彤態度堅決,孟父孟母也拗不過她,隻得歎了口氣,明天再來接她回家。

隻是在臨走之前,孟母瞪了應時序一眼,孟父則是全然將應時序無視。

應時序卻好似是沒脾氣一般,對此毫無反應。

隻在孟父孟母走了之後,才關上門走到孟希彤身邊,滿臉擔憂道:“這是怎麽了?之前來衛生院檢查,不都說很穩定,不會出什麽問題的嗎?”

孟希彤定定看著應時序半晌,沒有說話,偏過頭去,不想看他。

應時序卻歎了口氣,輕輕拉著她的手,桎梏在自己掌心。

“抱歉,怪我來的太晚。”應時序垂下眸,好似真的很是懊悔。

“領導的女兒要去商場買衣服,但那衣服又很難搶,希彤,你也知道我在學校的處境,我隻是暫時幫你替班,在學校就相當於一個誰都能使喚的人。”

應時序頓了頓,苦笑道:“我原本想著,好歹我陪著去了,也能幫你買件新衣服,她們有的,你也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