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聞熹回到學校以後的生活卻不算平靜。

大抵是有什麽定律在,越不想碰見什麽人,就越容易碰見誰。

之前沒和孟希彤碰見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麽,自從那次聞熹和她吃過飯以後,在學校裏遇見的概率簡直是大幅度上升。

再加之孟希彤又對她意外的熱情。

這麽三番兩次下來,聞熹也摸透了孟希彤的性格了。

這人非常一根筋,認定了什麽就是什麽。

所以當時她覺得聞熹不好,都不等應時序說些什麽,她就衝上來和聞熹吵架,為應時序衝鋒陷陣。

現在覺得聞熹好了,又好似是之前的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聞熹對平時遇見了打個招呼不覺得有什麽,隻要不扯上應時序,她還是能做到和孟希彤平心靜氣的相處的。

但雖然聞熹自覺和孟希彤並不算太過熟絡,孟希彤卻不這麽覺得。

在被迫聽孟希彤朝自己吐露她的心事一段時間之後,聞熹也明白過來,孟希彤為什麽這麽纏著自己了。

因為她沒有別的人可以說。

應時序帶著應母住在孟家,孟父孟母自然是一百個不願意的,怎麽看應時序怎麽不順眼。

說著自己是什麽知青,可到都來都幹了些什麽事?

還沒結婚呢,就帶著家裏人住到女方這兒來,這算什麽事啊!

但凡應時序要是個能托付的,自己女兒喜歡,那沒錢也沒事,隻要肯吃苦,日子總能好起來的。

可這段時間的觀察下來,完全不是這個樣子的。

孟希彤本就是青城人,成績優異,又加之父母托了關係,這才把人塞進青大,那也隻是做助教。

可應時序知道這事以後,不知道是跟孟希彤說了些什麽,竟搞得孟希彤幾次三番求孟父孟母幫應時序也托托關係。

要知道,應時序他們住在孟家後,吃喝用度都是用的孟家的錢。

要不是孟父孟母寵著女兒,不忍心看她難過,誰慣著這不知道從哪來的家夥啊?

還想著去青大,也不看看自己有幾分本事!

而這些情況,到了孟希彤腦子裏,就成了全世界都在阻礙他們的愛情。

孟父孟母和應時序之間不對付,孟希彤橫在中間,兩邊難做。

她又是剛回青大不久,也就隻能和聞熹這個唯一一個置身事外的知情人說說心裏話了。

她相信聞熹一定會理解她的。

聞熹聽得愈發沉默,感覺自己都變得蒼老了幾歲。

孟希彤到底是怎麽長這麽大的啊?

聞熹實在忍無可忍,不想再聽孟希彤絮絮叨叨他們之間的愛恨情仇,隨口打發道:“你開心就好!”

可沒成想孟希彤卻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驚喜道:“我就知道你也會這麽想的!現在都什麽時代了,愛情,就應該是自由的!早知道你這麽懂我,我們早就該是朋友了!”

聞熹差點沒一口氣厥過去。

她要是孟希彤爸媽,早被氣死了。

還是因著要上課了,聞熹才逃脫了孟希彤的折磨。

早早借口占位置從聞熹身邊逃竄的田甜和王曉霜,皆是滿臉欲言又止。

“這是你朋友?”

“這就是助教?”

在田甜和王曉霜心裏,聞熹一直都是很有主見的人,不僅自己優秀,連找對象都是那麽優秀的人。

這,怎麽會有這樣的朋友呢?

不是她們看不起孟希彤,就是單純的歧視戀愛腦。

聞熹搖頭搖的像撥浪鼓:“沒有,不是,不清楚,不知道,與我無關。”

天可憐見,連田甜和王曉霜都看得出來孟希彤被她所謂的“愛情”衝昏了頭腦!

好在聞熹進教室沒多久,教授也就來了。

田甜和王曉霜也就沒有再抓著這事盤問聞熹。

聞熹也很快就投入到了學習當中,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扔出腦外。

下課以後,聞熹便和田甜一起去了郵局。

說來也得多虧林霞昨天自己沒事找事,所以聞熹做家教的工資也發得更快了。

畢竟話是林霞當著那麽多人的麵說出口的,總不能不守信用吧?

所以在昨天聞熹回學校之前,林霞就把家教的工資給了她。

聞熹自己隻留了一些用作生活費,剩下的都準備寄回去給聞父聞母。

這還是她第一次,憑自己的本事賺到了錢,也是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自己可以幫家裏的感覺。

雖然不算多,但她很有成就感。

其實這麽想來,她平時的生活還是挺充實的。

又要上課,還得忙著家教的事,現在學生會和大大小小的社團也都在招攬她。

雖然自從有了杜強這個前車之鑒之後,學校裏有關於戀愛的事都變得收斂了不少,但聞熹依舊是學校裏的名人。

至少在本專業,不少人都希望能和聞熹分到一個小組。

這樣他們就不愁自己的作業過不了關了!

隻可惜有的教授為了方便統計,直接按寢室分組。

想到這,哪怕田甜抱著爺爺奶奶給自己寄的吃食,都顯得不那麽開心了。

“一想到能讓鍾嘉敏沾到你的光,我就渾身不得勁!”

甚至這種不忿,已經超過了能和聞熹分在一起的欣喜。

要知道,小組作業最難的並不是作業本身,而是小組裏的人。

而鍾嘉敏明顯就很難搞。

要是不讓她參與,都讓聞熹她們三個自己來,就是讓鍾嘉敏白沾光。

可若是讓她來,免不了又惹出什麽幺蛾子來。

果不其然,一回到寢室,意料之中的事就發生了。

鍾嘉敏理直氣壯道:“小組作業的安排我已經分好了,前麵的統計和規劃你們看著來,我負責最後的匯報。”

田甜氣笑了。

“感情你啥都不想幹,就想不勞而獲是吧?”

聞熹三人原本關係就好,她們對於分組倒是沒有那麽多計較。

但要是多了個鍾嘉敏就不一樣了。

田甜可以不為自己爭,但得為聞熹爭。

“匯報的事怎麽也輪不到你身上!是你比聞熹更負責,還是比聞熹成績更好?能跟聞熹分到一組你就偷著樂吧!要不是教授要求按寢室分組,你看有人樂意跟你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