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熹他們朝著目標點前行的時候,另一對也開始了他們的作戰計劃。

自從來到部隊以後,是虎得臥著,是龍得盤著,這次實戰演練,可算是讓那些平時就好動閑不下來的人徹底解放了。

不就是搗亂吸引火力嗎?隻需稍稍釋放一下本性,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自己選擇了吸引火力這一隊裏麵的這些人,是懂得怎麽氣人的。

不光手上不停,嘴也沒閑著。

一開始,對麵可能還記著這是在實戰演練,任務為重,可凡事再一再二不再三。

看著他們跟潑皮猴一樣在自個眼前上躥下跳,像是算準了自己打不中他們一樣,還一直言語挑釁。

忍不了,實在是忍不了。

那就幹!

反正他們的任務就是守好自己的人質,那麽隻要把對方都幹掉,那不就不會有人來劫人質了嗎?

於是,在憤怒的控製下,對麵幾人剛拿著模擬木倉準備出來大幹一場,就被他們提前埋伏好的人幾槍打中淘汰了。

對麵露出了驚愕的眼神,幽怨而憤怒的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幾個大字:你們使詐!

而出來挑釁的那人,隻嘿嘿笑了兩聲:“誰叫咱是敵人呢,你已經被淘汰了,不能動了哈,木倉也得收繳!”

雖然趙教官沒說可以搶對麵的木倉,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嘛。

趙教官沒說不能做,那就是能做。

再說了,模擬木倉的子彈數量有限,打完就沒了,想要火力壓製,可不就隻能搶別人的了嗎。

第一場戰鬥,大獲全勝。

不光淘汰了敵方兩人,還收繳了兩支模擬木倉。

不過因為對麵也有戰術安排的緣故,所以守在這的隻有兩人。

這也算有好有壞。

要是對麵的人多些,他們還不一定能拿下呢。

但一出來便打了“勝仗”,也算是給了他們不少的鼓舞和動力,可以說是越打越來勁,根本不覺得累!

“咱們再接再厲,把對麵的全幹掉!”

而聞熹這邊,因為走的是地圖上並未標注的路線,所以自然是不比大路走起來那麽順遂的。

一路上有不少的樹枝和石塊遮擋,但俗話說得好,人走的多了,就成了路。

明顯看得出來,這裏的地上的草都被壓彎了,之前肯定是有不少人為了抄近道從這兒走過的。

不過聞熹也並未因此而放鬆警惕。

其他人聞熹不了解,但同一宿舍的王曉霜聞熹卻是了解的。

王曉霜和聞熹同為小地方出來的,甚至王曉霜之前的生活應該比自己還要苦一些,畢竟聞熹遇上了一對無條件寵溺自己的父母。

而在家幫著父母做過不少農活的王曉霜,自然會和聞熹一樣,了解這種地方的地形。

果不其然,就在聞熹等人快速前進的時候,不知從哪個角落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聞熹等人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快速持槍環顧周圍,但因為來得突然,隊裏還是有一人剛剛中了槍。

不過好在對方埋伏在這兒的人不多,槍聲一響又自然會暴露自己的方位,所以聞熹這邊隻損失了一個人,帶走了對麵兩個,不算虧。

這樣看來,目前是聞熹所在的正方占據優勢。

顯然,另一對隊友也是這麽覺得的。

但做人不能太自信,否則就容易倒黴。

另一對隊友正按著剛才百試不爽的戰術,先挑釁再伏擊,已經打掉了敵方的兩處埋伏點,然而到達第三處埋伏點的時候......

不,他們都還沒來得及意識到這是敵方的埋伏點,甚至隻不過是露出了半截肩膀。

“砰”的一聲響,剛才一直負責挑釁的那位一眨眼就被淘汰了。

所有人頓時進入警惕,而被打中的那位,甚至連驚呼聲和躲避來不及。

但他人雖然“死”了,卻也還是能發揮作用的。

人不能動,嘴總能動吧?

而且比起之前的故意挑釁,這次他是真的有些憋不住了。

不是,大家都是來部隊沒多久的,憑什麽對麵那人槍法這麽準的!他連人都沒看著在哪呢!

這還是人嗎?!!

然而就在他出聲哀嚎挑釁的時候,又是兩聲槍響,他們又損失了兩位隊友。

隨之即來的,便是一道格外熟悉的聲音:“哪有‘死人’還會說話的?”

那人愣了片刻,隨後眼睛瞪大得快要掉出來了。

“趙教官?!!這不公平!!!”

他說對麵哪來槍法這麽準的人,感情是趙教官!

這下完了,趙教官在對麵,這簡直就是地獄難度,他們哪還有勝利的可能性啊!

這到底是針對誰的實戰演練啊!

那人深吸一口氣,對著壓根看不見人的趙教官怒瞪一眼,隨後也不管結束以後會不會被責罰,使出全身力氣大喊道:“全部警惕撤退!趙教官在對麵!”

說罷,還很戲劇性的緩緩倒地,甚至還做戲做足的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

饒是趙教官看見了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聞熹他們剛從小路繞到人質所在地附近,就聽見了這麽一句,所有人臉上頓時都變得愁雲慘淡的。

田甜更是憋不住低聲道:“這也太不公平了吧!趙教官幫著對麵,我們還怎麽可能贏啊!”

聞熹也是緊皺著眉。

按理來說,趙教官不會莫名其妙加入進來的,公平性都無法保證,這還算是比賽嗎?

然而下一瞬,不知是想到了些什麽,聞熹忽然抬頭望向敵方藏匿人質的方向。

趙教官一開始就說過,最終勝利以是否解救出人質為參考。

隻是參考,而不是直接決定結果。

就像發給他們的地圖不是完全符合實際情況一樣,會不會這次也是如此?

如果說趙教官是對麵的幫手,那麽這位人質,是不是就是他們的幫手?

聞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我們要盡快將人質解救出來。”

隻有這樣,才能逆轉戰局。

藏匿人質的房間裏,明麵上隻有兩人,但不知道暗處是否還藏著人。

在聞熹的安排下,還是一對率先出擊,兵分兩路。

聞熹隱蔽著輕聲摸到房間窗戶旁邊觀察裏麵的情況,剛探出頭,便對上一道熟悉的目光,那人像是早就察覺到了這的動靜,朝她看來。

聞熹的心髒猛的跳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