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安排是,各專業新生按批次陸續去部隊進行為期一個月的軍訓。

而聞熹他們所在的專業是第二批,也就是後天啟程。

其實聞熹本人對軍訓,是期待大過憂慮的。

畢竟能摸到真木倉的機會可不多,以後更是沒有這個可能。

但對於田甜幾人來說,就跟聞熹相反了。

剛才在新生歡迎會上不好說些什麽,現在回到了自己寢室,自然一個個都忍不住大倒苦水了。

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就連鍾嘉敏這會也難得“屈尊降貴”了一番。

田甜整張臉都皺了起來:“我哥就是部隊的,我聽他說,他們每天天不亮就要開始晨訓,我哥之前在家的時候還挺白的,去了幾年回家,黑得跟炭似的,我不想這樣啊!不要啊!”

幾十年以後的軍訓可以用防曬霜防止曬黑,但現在肯定是沒有這條件的。

鍾嘉敏臉色也不好看,眉頭緊皺著,顯然對田甜的話很是擔心。

相比之下,王曉霜就顯得淡定多了。

她以前在家,也幫著做過不少農活,至少體力上,不用太過擔心。

聞熹不禁失笑:“既來之則安之嘛!”

所有新生都是要去軍訓的,就算她們不樂意也改變不了什麽,那何必還為這事煩心呢?

聞熹想了想,說了些好處來安慰田甜,“一個月的時間,過著過著就結束了,況且軍訓也能讓我們身體素質變好呢。”

但田甜顯然不吃這一套。

比起什麽身體素質,她更想攤在**。

見田甜萎靡不振,王曉霜猶疑片刻,還是開口轉移話題道:“聞熹,剛才老師喊你過去是怎麽了嗎?”

一提起這個,剛才還跟蔫了似的田甜又立馬垂死病中驚坐起,擔心道:“是呀是呀,沒出什麽事吧?”

剛開學就被留堂,很難讓人覺得會是什麽好事。

聞熹知道她們是關心自己,也並不覺得導員找她說的事有什麽說不出口的,況且導員也說了,每個家庭有困難的,學校都會提供幫助,所以聞熹也不用避著人。

聞熹便將這情況簡略地說了一遍。

話音落下後,王曉霜的目光閃爍了一瞬。

田甜卻是有些驚訝地看著聞熹。

其實如果聞熹自己不提起的話,田甜是很難想起,其實聞熹是從小地方來的。

至少她在和聞熹相處的時候,從來沒覺得聞熹有什麽小家子氣,隻是覺得她很優秀,完全不像是從偏遠地方出來的。

一旁並未插入三人話題中的鍾嘉敏卻是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嗬,原來也不過就是個從小地方來的,怎麽比得上自己?

鍾嘉敏仍對於新生歡迎會上,其他同學對聞熹關注的目光耿耿於懷。

她在做自我介紹的時候都沒有這樣!明明最優秀的應該是自己!

而且她的成績,也不過就是比聞熹低了幾分而已。

鍾嘉敏自認,不管是任何一方麵,她都絕不比聞熹差。

現在在家世上,她更是比聞熹強了不知多少倍!

這般想著,鍾嘉敏輕哼一聲,將桌上看了一半的書翻開,“我要看書,你們都安靜一點。”

聞熹三人:......

剛才不還說得好好的嗎?這人變臉怎麽變得這麽快?

寢室裏一直安靜到吃晚飯的點,秉持著都是一個宿舍的,落下誰都不好,聞熹幾人還是在出門前問了一嘴。

“鍾嘉敏,我們要去食堂吃飯了,你要一起嗎?”田甜梗著脖子道。

鍾嘉敏翻著手裏的書,頭也不抬:“你們去吧,我可不吃食堂的東西。”

田甜翻了個白眼。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她當然也不會熱臉貼冷屁股。

到了晚上,鍾嘉敏以自己要睡美容覺為由,寢室裏的燈也熄得很早。

聞熹在心中歎了口氣。

果然,她之前想的情況還是出現了。

不過礙於大家都是剛認識不久,所以雖然心有不滿,但到底還是沒有這麽快就撕破臉皮。

更何況軍訓的日子近在眼前,權當是提前調整作息了。

......

第二天,寢室裏的人都還睡著,聞熹輕聲收拾好自己,早早地出了門。

昨天是忙著開學的事,可來了青城,其他人不談,至少傅老爺子還有傅白夏在,不去傅家拜訪怎麽也說不過去。

傅思邈知道聞熹今天要去傅家,便正好跟她一塊了。

聞熹走出宿舍樓的時候,傅思邈就正好等在不遠處。

自從上次和聞熹吃飯時中途被叫走,他就一直在實驗室忙了一個通宵,熬得腦瓜子都嗡嗡的,但幸而是值得的。

著手了一個月的試驗總算是得到了初步成果,實驗室給他們都放了一天的假,讓他們都回家好好休息,補補覺。

所以他現在才有時間來接聞熹。

見聞熹手裏提著東西,傅思邈自覺接過了,但還是不忍好奇道:“這是什麽?”

“帶給傅爺爺和夏夏的,就是一些土特產和小玩具而已。”

聞熹清楚以傅家的地位,肯定是不會缺少什麽的,所以送禮,比起物品的價值,反而是心意更重要。

聞熹給傅老爺子和傅白夏帶禮物很正常,但傅思邈還是有些澀澀的。

“沒有我的份嗎?”

怎麽說他們就算不是朋友,也算是親戚吧?她怎麽能厚此薄彼呢!

聞熹看著傅思邈哀怨的眼神,無奈道:“有,你和夏夏的我是一塊準備的。”

既然要送禮,總不可能一個送一個不送,整的像是她在針對誰一樣,哪還不如幹脆不送。

所以不管人家喜不喜歡,聞熹都是準備周全了的。

傅思邈這才滿意點頭暈。

噢,那就好。

——等等。

傅思邈剛揚起的唇角又癟了下去。

為什麽他的是和傅白夏一起準備的?

聞熹把他當啥了?

傅思邈有些一言難盡,但他又沒法說什麽,畢竟現在聞熹的的確確就是他名義上的嫂子。

等到了傅家,王媽一看見聞熹和傅思邈一塊回來了,臉上當即便揚起了笑容:“我這就去跟老爺子說!”

傅老爺子對聞熹的喜歡,那是整個傅家都人盡皆知的。畢竟當時混亂的場麵給他們帶來的震撼,直到現在也仍未全然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