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這年代打家劫舍或者專門搶劫的事情,發生的屢見不鮮。

所以江逐流見到並不覺得奇怪,各家各戶有個男人還是更方便一些。

對於那些沒有男人的女性來講,活著確實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這種情況一直到零幾年才稍微好轉。

“把東西交出來,別怪我們不客氣。”

“我不會給你們的。”

“你這種是投機倒把行為,就算是我們揭發到公安局那裏,這東西還是要被沒收的。倒不如給我們,就當作是保護費了,你也能免得遭受一頓毒打。”

那幾個混混雖然這麽說,但目光卻在女人的身上,上下打量。

江逐流突然站出來,“你們住手!”

這聲音鏗鏘有力,引得一幫混混回頭看去。

見是江逐流,一個清秀的小知識分子,當即大笑出聲!

以為江逐流是他們那個村子裏下鄉的知青。

這年頭,那些連體力活都幹不好的知青,居然跑出來英雄救美。

真是讓人笑掉大牙!

那女人抬頭,一雙淚眼朦朧的眼睛看向江逐流。

對於他的出現很是驚訝,同時也感激。

但一想到江逐流著看上去白麵小生的樣子,一會,就要因為自己遭受毒打。

不由得心中難過。

頓時就說道:“你還是趕緊走吧,別連累了你。”

江逐流蹭了蹭鼻子,對於打人這種事,他現在已經練就有一手了。

根本就不會怕這些小混混。

再說他以前也是個練家子,就是年輕的時候,太過講道理,不論是父親還是母親,都太老實。

事實證明,不論是哪個年代,太老實的人是沒有出路的。

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不然也不會被李金花那樣的人給算計。

江逐流捏了捏拳頭,“你們幾個要不怕挨打的話,就一起上吧。”

這幾個混混,看到江逐流這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本來就沒把他放在眼裏。

一聽說一起上,為首的混混頭子是個光頭,當即笑著說道。

“就你?還不配我們一起上,這樣吧,臭小子,我給你個機會,三招之內,如果你能把我打倒,那我就……”

話還沒說完,江逐流直接一拳飛了過去!

“這話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那光頭沒想到江逐流會出其不意。

這招兵不厭詐,可是他以前學的。

這一拳,直接將光頭幹翻在地,那光頭都愣住了,指著江逐流的鼻子就要破口大罵。

江逐流笑著說道:“剛才你當著你這幫小弟的麵,可說的清楚,隻要我這一拳,能把你打倒,你們就痛快的給我走人!我也不想打架鬥毆,但要是你們非要跟我打,那到時候,把你們全都打倒了,進了醫院,我可是一分錢都不會付的。”

“因為是你們先出手,我這是正當防衛!在法律上,你們不僅得不到醫藥費賠償,還要賠給我精神損失費,萬一我身上有擦傷了,你們也是要賠錢的。”

江逐流這一番話說的大家一愣一愣的,看向江逐流的眼神都變了。

畢竟這年代,那些下鄉過來的知青,都是相當有文化的,他們這些粗人,哪裏能夠算計得過他們?

“大哥,咱們走,可千萬別被這小子給忽悠了。”

“對,要是咱們打了他,肯定要算咱們的。”

“那這個女人怎麽辦?”

“還管什麽女人,下次撞見再收拾!”

說完後,那光頭就被幾個小弟攙扶著,踉蹌的離開了。

江逐流這一拳頭,打的很爽,直接把對方的臉給幹腫了。

那光頭離開之後,女人瑟瑟發抖。

她來到了江逐流的麵前,小聲說道:“謝謝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可就慘了。”

江逐流微微點頭,隨後說道:“我認識你,你是這裏的那個票販子吧?”

女人一聽,嚇了一跳,這是走了一堆狼,又來了一隻虎嗎?

她試探的看向江逐流,就見到江逐流拿出了一張大團結說道:“你別誤會,他們是要搶你的票子,而我是正經的去購買。你有多少票,我就買多少票,看你都能給我弄來啥。”

江逐流頗為誠懇的說道:“咱們兩個可以合作,這樣你也能夠多賣出去一些票,我的人品你放心。我知道這年頭誰都不容易,特別是你一個女人家,我特別能夠體諒你的心情。”

“我當然相信你的人品。”

女人看著江逐流,喜笑顏開。

本來這次江逐流救了她,她就想好好謝謝人家,聽說江逐流是來買票的,非常高興,更多的是榮幸。

還有江逐流所說的這個年代,誰都不容易。

更是讓女人熱淚盈眶。

她當然知道自己這些年來受了多少委屈,要是今天好不容易的票再被別人搶了去,那她想投河自盡的心都有了。

可以說,這條命都是江逐流救的,別說是買票了。

就算是她給江逐流送一些票,又有何妨呢?

“你今天買我的票,我給你打八折,以後也這個折。隻給你這個折扣,別人我都不給,算是報答你的救命之恩了。”

江逐流一聽就笑了,知道女人熱情,並且女人所說的救命之恩,他也清楚的很。

前世就是因為這件事,害得女人跳河自殺,過了不久之後,這件事情才被報道起來,並引起了相關部門的重視。

最後,那些混混也被一網打盡了。

不過,由於女人做這個票販子,本來就違反當時的規定,所以大家也隻是惋惜一陣,並沒有辦法和上麵的對著幹。

這也算是秉公執法。

可惜的是,還沒來得及秉公執法,這女人就已經跳河了。

指著後麵的調查取證什麽的,還有關於女人跳河自殺的原因,這些都有點見不得光,草草了事而已。

這件事如果放到若幹年之後,隻能說一句全是悲劇。

放在那個年代,大家也都不會說什麽,最多是對女人指指點點,覺得她這種投機取巧的行為,十分的可惡。

說這些的,大多是那些村裏的長舌婦,江逐流一句都不願意聽,聽了之後都覺得腦殼子疼。

“這是我所有的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