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之下,許平扛著鋤頭偷偷地出了村。

寶山距離村子不算太遠。

好在現在是59年,雖然是有饑荒。

但治安方麵要比舊社會之前好上很多。

雖是晚上,但也不需要擔心有什麽土匪之類的謀財害命。

走在路上,偶爾還能聽見蟲叫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看著周圍靜謐的一切,許平忍不住心中感慨。

回來了,又回來了。

自己真的回到了這個魂牽夢繞的時候。

憑借上輩子的記憶和白天標記,他很快就摸到了藏野山參的地方。

這裏草木繁茂,不容易被人發現。

所以,即便是擱置了一整天,倒也沒有人經過這裏發現什麽。

摸索過去,確定好位置後,許平蹲下身仔細地尋找起來。

終於經過一番摸索後,許平成功找到了自己埋藏野山參的地方。

旁邊還零零散散的有幾顆鬆茸。

正好,一並就給帶走了。

許平小心翼翼地用鋤頭將泥土給撥開。

這野山參精貴,一個不注意要是將須根給弄斷了,那價值可就大打折扣。

也多虧自己上輩子倒騰山貨發了家,所以才會深諳其中門道。

許平小心翼翼地將野山參周圍的泥土給撥開。

靠著微弱的月光,總算是將第一株野山參給全須全尾地給弄出來。

“好東西!”

許平看著手裏的野山參,眼睛一亮。

光是須根就足足有十厘米左右,須根完成品相極佳啊!

許平趕緊用準備好的布將這野山參給包裹好。

接著,又用泥土將這裏的坑給埋好。

主要是避免被路過的村民發現。

要知道,許平能在這裏發現野山參,那就證明在周圍一定也會有。

這裏是他進貨的秘密基地,要是被其他人發現,那他可就虧大了。

接著,許平又連續將另外三處的野山參也按照同樣的法子給弄出來。

不過相對來說,品相就比第一株野山參要差一些。

但也還行。

全部弄好以後,他又趁著月光將另外的一些鬆茸給挖出來包好。

確定好沒有問題,許平起身準備離開。

正要準備走,忽然一聲輕微的聲音響起來。

“嘶~~~!”

許平心中一怔,立馬穩住身子停下自己的動作。

莫不是遇見蛇了?

寶山裏麵除了有各種珍奇的藥材以外,自然也少不了猛獸和毒蛇之類的物種。

若真是讓自己遇見毒蛇,這黑漆馬虎的,隻怕自己要交代在這裏。

然而,許平借著月光仔細看了去,隻見在一處石塊下麵,竟然爬著一條粗壯的蜈蚣。

這蜈蚣通體紫黑色,足有差不多二十幾厘米長。

身上那密密麻麻的腿瘋狂地蠕動。

似乎是因為發現許平,所以想要趕緊逃離。

看得許平眉頭緊皺。

這玩意還有個外號叫‘天龍’,可是能夠入藥材的好東西,

上一世,許平倒騰這些山貨的時候,就聽過老中醫說過。

‘天龍’這樣的東西,入藥以後不但能息風止痙,還能通絡止痛。

是大自然裏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公社衛生院還有縣城的藥鋪,都會收這玩意。

品相好的一條,不但能換不少的細糧,甚至還能弄幾個母雞蛋!

不過,就是這玩意身上毒性很重,必須要小心。

許平不敢大意,上輩子他是見過村民被蜈蚣咬手以後那慘狀的。

所以,他趕緊將鋤頭給提起,接著朝著那蜈蚣的頭直接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沒法子,他來得匆忙,不這樣做的話,鐵定是抓不到蜈蚣。

雖然是死蜈蚣,但也不差。

當然,若能抓到活蜈蚣,這樣的品相肯定能換更好的東西。

隻不過事急從權,許平也顧不上那麽多了。

能換點東西就換點。

那蜈蚣也是發現了眼前的人類要攻擊自己。

隻可惜,還沒來得及跑,腦袋就被砸成肉泥了。

看著那長條蜈蚣身體直挺挺地躺在以上。

許平高興地用布包著自己的手,然後隔著布將這蜈蚣屍體給包起來。

“真臭!”

許平皺了皺眉,這蜈蚣屍體散發的臭味,真是可以讓人吃不下飯的。

不過好在他很快就處理完畢這一切。

意外收獲讓許平心情好了不少,四株野山參加上七八個鬆茸,還有這麽一條黑蜈蚣。

不但能夠換一家人好幾天的口糧,還能還上大哥大嫂那裏的欠款。

總算是能給媳婦和女兒一個交代了。

他扛著鋤頭拍了拍身上的泥土,高興地朝著山下走去。

不過,他依舊還是保持著警惕。

這個時間點,倒是沒有村民會來,但有猛獸夜間出沒。

一邊走,許平一邊嘴裏發出好冷的聲音。

這個時候,山裏的山風那叫個冷,吹得許平也是渾身瑟瑟發抖。

好在他年輕,身體扛得住。

但即便如此,依舊還是渾身打顫。

等到天亮以後,就去公社衛生院問問價格。

上輩子他就知道,衛生院常年都在收這類中藥材。

價格方麵雖然不算很高,但勝在穩妥。

隻要自己有,那麽衛生院就會收。

最最重要的是,不會被人舉報說自己私下倒賣投機倒把什麽的。

要知道,這個年代投機倒把罪那可是相當嚴重的。

一想到白天蘇麗那絕望的眼神,他心中就暗下決心。

老天爺既然給了自己重生一次的機會,自己就一定要靠著自己的雙手讓老婆孩子過上好日子。

趁著黑夜,差不多又是一個小時,許平總算是到了村口。

村子裏依舊一片漆黑,家家戶戶早已經熄燈睡覺了。

是不是有傳來的狗吠聲。

許平悄咪咪地回到了家,小心翼翼地推開虛掩的房門,生怕吵醒媳婦和女兒。

然而,當許平剛將院子大門給關上,轉頭一看頓時愣住了。

隻見屋子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煤油燈竟然亮了。

媳婦不是睡覺了嗎?怎麽……

帶著疑惑,許平輕手輕腳地朝著屋子門口走去。

剛準備推開房門,結果房門從裏麵打開。

“砰”的一聲。

兩人撞了個滿懷。

許平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扶住對方。

蘇麗則是驚呼一聲,就要往後退。

許平卻是一把將她的腰給摟住,蘇麗才沒有跌倒在地。

“你……你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