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許平帶著隊員們,背著行李拿著工具就跟著村裏的青壯年一起,朝著羅山趕過去。

從村子到羅山差不多有三十裏路。

此時已經是到了初冬時分,寒風呼嘯,天上也開始下起了大雪。

許平帶著大家一腳深一腳淺的朝著前麵走。

沒多久,身上就落滿了雪花,手腳也凍得通紅。

走了將近五個小時,大家猜算是到了羅山造林點。、

正如蘇麗所說,造林點的逐出都是羅山腳下的土房子。

整個房子真就是門窗漏風,地上更是隻鋪著一層玉米秸稈,連個像樣的被褥都沒有。

看到這樣的場麵,許平也是馬上安排隊員們分工合作。

一部分負責修補門窗生火取暖,一部分人負責清理場地,搭建臨時灶台。

盡量讓大家住的暖和一些。

按照公社的安排,各村的造林隊伍分成小隊,分片開始造林。

而許平則是被任命為第三小隊的隊長,帶著差不多二十來個人,就負責一片山坡的造林任務。

羅山的冬季,風大雪也大,有時候狂風呼嘯,連眼睛都睜不開。

大家頂著寒風,揮舞著鐵鍬,挖坑、栽樹、填土。

不得不說,每一個動作都非常的艱難。

而這其中許平更是感覺異常困難。

兩世為人,他確實有些吃不了這樣的苦。

但好在慢慢的適應了,也算堅持下來。

看著手上磨出的血泡,他倒也沒有抱怨什麽。

畢竟,其他的隊員也差不多,他這當隊長的自然不好去抱怨什麽。

看著隊員們的樣子,許平也是心疼。

他特意將小隊分成兩個小組,一組在山坡上造林,一組則是在住處生火烤衣服取暖。

目的也是為了讓兩個小組能夠輪換,這樣也能少受點罪。

他自己則是以身作則,每天都衝在最前麵。

最開始,許平還多少是有些扛不住。

但經過一段時間後,他的身體開始慢慢適應,也慢慢能夠堅持下來。

而且,許平還是最賣力,最認真的那個人。

對於這一切,隊員們自然也是看在眼裏。

因此,大家夥也都更加幹勁十足,紛紛加快了造林的進度。

就在許平還帶著大家夥熱火朝天的幹的時候,這一天,負責監管造林進度的公社幹部忽然來找到許平。

他指著山坡上的樹苗,嚴厲的問道:“許平,你們小隊是怎麽回事?載的樹苗歪歪扭扭的,還有不少樹苗是枯的,你們是不是在偷懶?要是再這樣,那我可是要扣你們的工分的,還要通報批評。”

許平聽到這話,趕緊走上前查看了一下樹苗。

這些樹苗,確實有一些是枯的,並且栽得有些歪歪扭扭。

可他明明讓隊員們挑選現貨的樹苗,仔細栽種。

怎麽會變成這樣?

雖然許平的心裏也已經意識到,這裏麵肯定是有人高貴,但他沒有證據,也隻能是說道:“對不住領導,是我們沒有檢查仔細。

我們現在重新栽種,一定按照要求栽好每一刻樹苗,絕對不偷奸耍滑!”

說完,他立刻帶著隊員們將枯樹苗都給拔掉,重新挑選了鮮活的樹苗。

小心翼翼的栽種了起來。

每栽好一棵,都仔細的踩實扶正,一直到符合要求位置。

公社幹部看到他們忙碌的身影,這才臉色緩和了不少。

他叮囑道:“趕緊弄,按時完成任務,不然後果自負!”

說完,公社幹部轉身離開了這裏。

而隊員們看著許平,紛紛說道:“許隊長這裏麵一定有鬼,我們明明弄得好好的,怎麽就變成這樣了,要是沒有人搗鬼才怪了。”

許平對於隊員的抱怨哪裏能不知道,但他現在確實沒有證據證明有人在搞鬼。

所以,他也隻能是拍了拍李偉等人的肩膀沉聲道:“我知道,不管是誰搞的鬼,咱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了,隻要咱們按時完成造林任務,他們就抓不到任何把柄。”

大家紛紛點頭,更加賣力的幹活,很快就將之前的失誤給彌補回來,造林進度也慢慢趕上。

就在這時候,趙村長竟然是急匆匆的跑來找許平。

看到趙村長的時候,許平有些詫異。

“趙村長,你怎麽來了?”

而趙村長也是臉色凝重的說道:“不好了,村裏的公社糧庫丟失了一批救濟糧,大概有五百斤左右,都是要分給村裏的五保戶和村民們的。

現在縣裏麵的公安局來人了,李建國同誌點名要找你,說是你懂偵查方麵的知識,要你趕緊回去幫忙。”

許平聽到這話後頓時心裏一驚。

糧庫失竊?!

在這個年代,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救濟糧關係到村子裏所有人的生計。

絕對不能馬虎。

若是沒了,那吃飯都要成問題。

他立刻安排隊員們繼續造林。

叮囑李偉暫時負責小隊的事情,他則是跟著趙村長急匆匆的朝著村裏趕去。

路上,趙村長也是歎了口氣說道:“糧庫的門鎖被人撬開了,現場一片狼藉,看守糧庫的人還被人打暈,現在還在村衛生所躺著呢。

李建國同誌說,這不是普通的小偷小摸,大概率是有預謀的盜竊,說不定就是村子裏的人或者是隔壁村子的人幹的。”

許平聽到後點了點頭,心裏也是越發沉重起來。

最近事情似乎來得有些不對勁。

總感覺事情是一件一件的跟著送上來的感覺。

不說別的,就最近許平身邊發生的事情,就讓他感覺到不對勁。

難不成有人在暗中搞破壞?

總不能是敵特吧?

雖然許平心中有這樣的想法,但還是沒有說出來。

現在一切都還沒有證據,說什麽都沒用。

“放心吧村長,我一定會想辦法找到小偷,幫助大家夥追回失竊的救濟糧。”

說完,兩人快速的朝著村子裏趕去。

一路上,許平心裏也做了很多的猜想。

糧庫失竊,總不會是和耿懷軍有關係吧?

雖然耿懷軍是有些壞,但應該不至於如此膽大包天吧?

這要是坐實了,那可是吃槍子的下場。

這個耿懷軍不至於如此分不清輕重吧?

雖然許平也不太相信耿懷軍會這樣做。

但一想到平日裏耿懷軍那目中無人的樣子,他又覺得說不定真是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