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聽到吳耀祖說的話,羅梅梅猛的將手中的筆拍在桌子上,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

現在可是60年,正是國家三年最困難時期。

別說是村民了,就算是她們這些幹警,實際上每個月的配額也並不多。

並不是沒有錢,而是物資太過匱乏導致。

北方毛熊逼著還債。

為了獨立自主,不得已全國從上到下勒緊褲腰帶還錢。

就為了不讓老毛子看扁了。

原本考慮到的是,堅持一年就能緩過來。

可誰會想到,給老毛子還債,前幾年煉鋼什麽的,導致農業普遍遭受影響。

直接導致減產。

再加上天災頻發,最終造成了全國從上到下物資極其緊缺。

這樣的一場天災人禍,自然也造就了全國物資緊缺的情況出現。

本來大家夥都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可沒想到的是,吳耀祖的爹吳勇。

一個小小的村長,竟然幹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

吳耀祖原本還在交代,結果看到羅梅梅那反應,被嚇得不敢說話。

羅梅梅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大。

這在審訊過程中不應該出現。

她稍微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將桌子上的筆重新握起來,快速的記錄下來。

私藏救濟糧,欺上瞞下。

羅梅梅一邊記錄,一邊內心也在掙紮。

這件事情當然不是小事,但羅梅梅也分得清輕重。

許平希望通過這些把柄,逼迫吳勇將水渠改回來,這樣就不會耽誤清河村澆地的事情。

如果不鬧大,讓許平拿著這些證據去和吳勇交涉,那自然可以換來水渠改道的結果。

可吳勇犯下的罪行那是極其眼中的,最輕最輕都是要撤銷職務,然後判刑。

而現在又是特殊時期,物資緊缺匱乏。

一旦發現這樣的事情,甚至可以直接槍斃。

因此,羅梅梅內心此時確實相當糾結。

若是上報,那吳勇必死無疑,可水渠的事情,許平就沒辦法找到人去商量。

等新村長上任後,估計還會因為老村長的事情,直接和許平翻臉。

那時候,清河村的水源隻怕更得不到。

可若是不上報,水渠問題得以解決,但如此罪大惡極之人,難道就……

心中雖然糾結,但好在羅梅梅不是一個猶豫不決的人。

她最終還是決定,記錄好所有證據,交給許平來處理。

她相信他能夠將這件事情解決好。

顯示到這裏,羅梅梅再次開口道:“繼續說,還有什麽?”

“還有……還有就是……”吳耀祖說到這裏語氣結結巴巴,看得出來,似乎有些不願意說。

見他如此,羅梅梅也絲毫不客氣:“你要麽就說,不說我立馬就走,至於我走以後後果你自負!”

“我說我說。”吳耀祖見羅梅梅起身要走,嚇得趕緊繼續說道:“還有就是我爹他夥同們村的供銷社主任何超,偷偷倒賣供銷社物資。”

吳耀祖不敢停頓,繼續說道:“供銷社的糧食、布、肥皂什麽的,還有一些農具都是國家統一分配,可我爹和何超偷偷將這些物資藏起來,賣給鄰村。

還換了不少的糧票和錢,都被他們兩個人分了,我也是一次何超在我家吃飯喝酒喝醉了說出來才知道的。”

吳耀祖說到這裏,目光看向羅梅梅,眼神有些閃爍:“還有一次,公社的人來檢查供銷社物資,我爹和何超提前將倒賣剩下的物資也藏起來。

還偽造了賬目,蒙混過關,他們還說,隻要做得隱蔽,就不會被發現,以後還能繼續倒賣,賺更多的錢和糧票……”

吳耀祖越說越詳細,將自己知道的關於吳勇私藏救濟糧、倒賣供銷社物資的事情,全部都給交代的清清楚楚。

甚至就連自家地窖以及倒賣物資的時間和地點都給一一說了出來。

基本上可以說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了。

而他之所以如此,自然也是希望能夠換取寬大處理。

不過,吳耀祖也確實是利令智昏。

絲毫沒想過,自己說出來的這些話,會直接將自己爹給扳倒。

羅梅梅一邊記錄,一邊在心裏暗自震驚。

她本來隻是想嚇唬嚇唬吳耀祖,讓他配合逼著吳勇改水渠。

可誰會想到,竟然無意間挖出了這麽重要的線索。

私藏救濟糧,倒賣供銷社物資!

這兩件事任意一件事都足以讓吳勇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羅梅梅雖然沒見過這位豐華村村長。

但他兒子的供詞讓她心中很清楚。

這些線索至關重要,不能輕易泄露。

一旦泄露,吳勇肯定會狗急跳牆,甚至可能會銷毀證據。

到時候,不但抓不到吳勇的把柄,還可能打草驚蛇,影響許平解決水源的事情。

記錄完了所有的證詞,羅梅梅這才收齊筆記本,對著吳耀祖冷冷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都會去核實,隻要情況屬實,我一定會向組織神情,對你從輕處罰。

現在,你先在拘留室裏好好反省,不許亂說亂動,等我們核實清楚,再給你答複。”

“謝謝警察同誌,謝謝政府!”吳耀祖連忙道謝,臉上滿是感激和輕鬆。

顯然,對於他來說,自己應該是看到了從輕處罰平安回家的希望。

羅梅梅沒有再理會他,而是起身走出了審訊室。

隨後,她安排民警將吳耀祖帶回拘留室,又叮囑民警,要看好吳耀祖和陶寡婦。

不能讓他們倆見麵,也不許他們和外界聯係,防止這二人聯合起來串供。

做完這一切後,羅梅梅沒有回自己的辦公室,也沒有將這件事情阿高速任何人。

而是悄悄去了許平的辦公室。

按照規定,羅梅梅原本應該將這件案子上報的。

但她終究還是決定,將吳耀祖的供詞交給許平,讓他自己做決定。

此時,許平正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呼呼大睡。

昨晚上忙著抓人,可以說是累了一晚上沒有休息。

許平現在也是困得不行。

羅梅梅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許大哥,許大哥?”

屋內安靜,沒有任何的回應。

羅梅梅有些好奇,莫非許平出去了?

不應該啊,他不還等著供詞嘛。

“咚咚咚!”

羅梅梅再次敲了敲辦公室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