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的話也算是讓許平這心裏好受了一些。
想起自己小的時候,孫老伯對自己可好了。
但現在的自己卻沒有辦法帶著村民們一起過上好日子。
“這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了。”蘇麗輕輕握著許平的手柔聲說道:“不過趙村長也帶公社的人去孫老伯家看過了。”
“趙村長怎麽說?”許平皺了皺眉,眼神帶著一絲擔憂。
“公社的人說了,孫老伯這情況也算得上是五保戶了,不管怎麽樣,吃肯定有一口糧食給他吃,隻是……”
媳婦的話雖然沒說完,但許平心裏比誰都清楚。
也隻能是這樣了。
現在全國都困難。
莫說是他清河村這麽一個小村子,就算是四九城那首善之地,大家夥也不過就是勉強能吃上兩口棒子麵。
再想要吃得好點,那真就是做夢了。
隻要孫老伯餓不著,就先湊活吧。
好在這樣一場困難也就持續三年。
準確的說,到了明年下半年,全國就都能挺過來。
雖說還達不到吃飽的地步,但至少也是餓不著了。
但若真是要說到能全民吃飽的地步,那還真就是要等到八十年代。
但那也是因為化肥和農藥開始大規模能夠自行生產的原因。
這一切,自然也是需要時間等待。
想到這裏,許平目光再次變得溫柔起來。
“媳婦,好久沒回來了,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在宿舍裏……嘿嘿!”
許平一邊說,目光也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兩隻手就更是沒有閑著。
在蘇麗的身上摸來摸去的。
兩口子本來也是兩地分居,別說男人想女人。
女人也想男人啊。
要說蘇麗在家帶孩子這些日子裏,最難熬的還真不是勞累辛苦。
雖然白天蘇麗要去田裏種地掙工分,還要帶孩子,晚上回來還要收拾家裏。
但那也隻是身體上的勞累,加上許平在縣公安局裏,有錢有糧票肉票什麽的好東西,也都全部給家裏送。
時不時的,蘇麗還能帶著丫丫兩三天吃上一頓肉。
在這年月,說老實話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因此,蘇麗對於操持家的辛苦倒也沒有什麽抱怨。
可到了這晚上吧。
一個人躺在**,連個說話的都沒有,你說這誰受得了?
現在,自個男人回來了,就這麽一會的功夫。
別說許平了,蘇麗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
“丫丫在外麵玩呢,應該聽不見,咱們動作麻利點就是了。”蘇麗眼神有些迷離的看著許平說道。
蘇麗本就是天生媚骨大美女,能讓周建軍到現在都念念不忘,各方麵是真沒得說。
加上許平也有一段時間沒吃葷腥了。
被自個媳婦這麽一主動,那小腰那麽輕輕一扭。
許平哪裏還想這麽多。
直接抱著蘇麗就去了裏屋。
不一會,裏屋就傳來一陣奇怪的動靜。
丫丫在院子裏樂嗬嗬的一邊撿著石頭子,一邊還好奇。
為啥爸爸媽媽在屋子裏嘰嘰喳喳的。
是不是又咬鼻子了。
小家夥晃悠著小腦袋,一臉好奇的看了看關閉的屋門。
“哎呀,居然有蜻蜓!”
一隻綠色的蜻蜓飛了過來,瞬間就吸引住了小家夥的注意力。
“哎呀,小蜻蜓,你爸爸媽媽也在屋子裏說悄悄話,讓你出來和我玩耍是嗎?咯咯咯!”
小家夥笑的開心的不行。
屋內,許平和蘇麗那小別勝新婚的衝動,也得到了徹底的滿足。
……
當晚,許平在家裏開開心心的陪著老婆孩子一起吃了一個晚飯。
一夜無話。
第二天,許平醒來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的樣子。
今天這一覺也算是這段時間來,他睡得最滿足的一次。
蘇麗擔心許平沒休息好,所以自己起來的時候也沒有吵醒他。
而許平之所以會睡到這個時候醒來,當然也不是他自己醒來的,而是被院子外麵女兒丫丫的笑聲給吵醒的。
聞著蘇麗留在**的一絲絲淡淡的皂角香,許平這心裏別提多開心。
還是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好啊!
他穿起衣服起身推開房門。
隻見院子裏倒是很熱鬧。
蘇麗正在灶台邊煮著紅薯粥。
丫丫則是攥著一根小目光,在院子裏追著自家小雞仔到處跑。
那兩隻小雞仔還是村長偷偷給自己家的。
也算是感謝之前自己幫村子裏打獵的謝禮。
一段時間沒回來,這兩隻小雞仔都長大了不少。
要是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就能下蛋了。
“醒了。”蘇麗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粥馬上就好了,我煮了你最愛吃的紅薯粥,還有昨天剩下的幾個窩頭。”
許平走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柔聲說道:“媳婦,辛苦你了,家裏家外的全是你在操持,我真是……”
“好了。”蘇麗不等他說完一臉幸福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在公安局上班你很累,我也是知道的,所以家裏的事情我能做就多做點。
對了,爸媽早上來過,說是想看看你,但看你還在睡覺就沒吵醒你,還給咱們家送了一些紅薯和土豆。”
許平點了點頭,心裏一暖。
自從調到縣裏去工作後,他陪伴家人的時間就少了很多。
難得有這三天的假期,自然是要好好陪陪妻兒老小。
正好也要好好孝順一下父母才是。
午飯很簡單,紅薯粥、窩窩頭還有一小碟鹹菜。
雖然簡單卻是一家人最溫馨的時光。
丫丫黏在許平身邊,一口一個爹的叫得歡實。
可是給許平開心壞了。
這樣的歡歌笑語,說實話也讓許平多少是有些衝淡了對這三年的擔心和不愉快了。
飯後,蘇麗收拾起了碗筷。
許平則是牽著丫丫的手帶著她去村頭的小河邊散布。
父女倆慢悠悠的走在村子裏的路上。
時不時的和村民們打著招呼。
許平今非昔比,自然在村子裏要比以前好很多。
隻不過,看著村子裏現在這多少有些荒涼的景象。
許平心中還是忍不住歎口氣。
1960年,正是國家最困難的一年,地裏的莊稼也長得稀疏。
而村子裏的鄉親們,大多數臉上都帶著幾分菜色。
這也是一種營養不良造成的情況。
相比下,許平家的生活反而要稍微好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