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莘兒,你很賤?
霍靳硯像是嘴巴有毒,竟毫不留情地罵她。
“你!”
寧莘兒臉色微僵,‘賤’這個字對她來說很陌生。
她氣呼呼地說道,“請你重新組織語言。”
霍靳硯側目,眼神極冷淡,“難道不是嗎?”
“以前你跟我的時候,對我有多囂張,樣子有多張揚,現在怎麽越活越倒退了呢?”
男人一口氣說完,眼中全是嫌棄。
那嫌棄的意味,寧莘兒想忽視,都忽視不掉。
是啊,她在感情裏,總是充滿自我,絕不會讓自己受半分委屈。
現在怎麽這樣了?
寧莘兒沉默不語,像是被戳中軟肋。
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把實情告訴他,那不是她的男朋友?
不,不可能告訴他。
“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寧莘兒呢喃著。
“不用我管?那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麽,被別人欺負,連自證的能力都沒有?”
霍靳硯猛地起身,幾乎是向她吼著出聲。
寧莘兒答不上來,“你…”
她今天確實連自證能力都沒有,除了和王妞吵架,別的本事就沒了。
若是沒有霍靳硯,她會被姓王的連續冤枉,直到過完周末才有機會自證。
這樣想著,她臉上的烏青,竟然不自覺地疼了起來。
剛才那麽久,都沒覺得疼。
現在怎麽突然有知覺了呢?
“我不會和他分手,請你不要再讓我和他分手,以後別說這種話了。”
寧莘兒鼻子有點酸,心中的委屈竟不自覺的生出了芽。
不會和他分手?
這句話,就像戳在了霍靳硯心尖上。
若是換作以前,
以前的他發生這樣的事情,寧莘兒一定會找他鬧上一頓,他要低頭認錯,哄上好幾天她才有消氣的可能。
現在倒好,換作其他男人,她連氣都不敢生!
“以前我把你捧在手心,現在你卻願意當根雜草!!”
霍靳硯咬牙說出幾句話,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寧莘兒,你真是好樣的。”
說完,霍靳硯生氣地轉身離開。
“砰”的一聲,摔上主臥的大門。
寧莘兒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失神好久。
以前?
以前他們之間確實很美好。
可是…為什麽要發生後來的事呢?
為什麽他們不能長長久久地走下去,為什麽最後變成了無關緊要的人?
她又怎麽莫名其妙地當了霍景天的‘假冒女友’。
忍受著不屬於她的‘待遇’。
今天這一出,本該是霍景天真正女朋友受的。
回憶起這些,寧莘兒的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
她將頭埋進膝蓋裏,低聲哭泣。
要不是曾怡教過她幾招,今天被打得最慘的就是她了。
還好,那個王妞被她打得也很慘。
要不是怕被處分,她就不會故意讓胖妞往她臉上打。
做人要告狀的話,‘氣勢’不能輸。
饒是哭累了,她才開始糾結,霍靳硯沒給她房間睡覺,她身上的衣服也特別髒。
一身狼狽樣子,沒地方收拾。
她在想,要不要敲響霍靳硯的臥室門,硬著頭皮向他服個軟。
要不今晚她怎麽辦呢。
渾身髒兮兮地睡沙發?
她向來愛幹淨,這樣的方法顯然不可取,她會受不了的。
寧莘兒起身,走到霍靳硯臥室門前。
走過來,走過去,手抬起,又放下……
這樣磨蹭了十幾分鍾,始終沒勇氣敲門。
突然,霍靳硯的臥室門打開。
一道修長的身子出現在她麵前,麵無表情地盯著她,“這是次臥的鑰匙,洗漱用品都在浴室裏。”
寧莘兒眼睛瞪大,被他突然的出現,嚇了一跳。
她很快回過神,接過鑰匙,“哦,謝謝。”
接著,霍靳硯向她甩來一個袋子,“這是你今晚的睡衣,公寓一直我一個人住,暫時沒有女裝,你將就一下。”
霍靳硯盯著她的小臉,發現她有哭過的痕跡。
神色微閃,還想再說什麽,薄唇張啟又放下,最終沒有開口。
“砰”地一聲,他再次關上主臥大門。
寧莘兒站在門前,像是吃了閉門羹般的別扭,
這樣被他拒之門外的感覺,莫名讓她感到不太喜歡。
寧莘兒拿起鑰匙,抬步去了次臥。
整層房子隻有一個主臥和一個次臥,沒有其他多餘的臥室。
當她打開房門,偌大的空間映入眼簾。
房間的麵積很大,比普通居民樓的主臥都大上許多,甚至浴室的麵積都能相當於普通次臥麵積。
寧莘兒不敢想象,霍靳硯的主臥能有多大!
她放下身上披著的西裝外套,拿著‘睡衣’去浴室洗漱。
先把身上的汙垢洗幹淨,才是首要做的事情。
四十分鍾後,她現在洗漱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霍靳硯竟然給她的是白色襯衣!
他讓她穿著他的襯衣睡覺?
寧莘兒翻看一番,這應該是全新的吧?
她記得以前,
那時他們還在熱戀中,她總是喜歡穿著他的白襯衣,在他麵前晃**。
而霍靳硯又特吃這一套。
他抓住她,抵在她耳邊,告訴她:寶寶,不要這樣**我,我沒你想象中的那麽能忍。
然後……
寧莘兒拍了拍發紅的臉蛋,連忙搖頭。
她在想什麽幾百年前的事,既然霍靳硯拿給她了,就說明已經對她免疫,正常的幫助而已。
寧莘兒對自己的猜測,持肯定態度後,才走出浴室。
這時,她發現霍靳硯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是半個小時前發的:【明天七點半,我要吃早餐。】
寧莘兒微愣,他不是說他們家保姆淩晨五點就要上班?
怎麽變成七點了?
管它的呢,寧莘兒回複:【好的,收到。】
回複完,寧莘兒就直接上床睡覺了。
另一邊,主臥。
霍靳硯剛完成視頻會議,關上電腦的後一秒,就看見了寧莘兒的回複。
他眸子深邃,盯著那句話語,看了很久。
他不自覺地點擊寧莘兒頭像,進入她的朋友圈,試圖找出她這幾年生活的氣息。
可是,寧莘兒的朋友圈近乎空白。
唯有一條“直挺挺”地擺在那裏,是幾個月前才發的:【我的校草男朋友,以後請多多指教。】
霍靳硯眸子冷了冷,輕嗤一聲,似乎在嘲笑他自己,還對她抱有幻想。
寧莘兒的朋友圈,僅僅隻有一條“官宣”記錄。
可以看出,她是真的特別喜歡她的“現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