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莘兒身子一僵。
死去的記憶再次攻擊她,一想到和一個有未婚妻的男人睡了,她渾身不適。
“那霍總覺得,這樣抱著我合適嗎?”
寧莘兒抖動胳膊,戳了戳圈著她的臂膀,“你不怕你心愛的女朋友生氣?”
她把“心愛的”幾個字咬得極重。
上次霍靳硯陽台打電話,發自內心的笑,騙不了人,他很愛她女朋友!
霍靳硯捏了捏眉心,又叫他“霍總”。
“女朋友?我從未有過其他女朋友,從始至終…隻有你一個罷了。”
霍靳硯說的每一個字極其清晰。
隻有過她一個女朋友?
寧莘兒失神片刻,很快又否定,他總是擅長花言巧語的騙人。
三年前,她不是沒被騙過。
“嗬,即使沒有女朋友,霍總也可是有未婚妻的男人。”
寧莘兒嗤笑,帶點諷刺意味。
未婚妻比女朋友這個詞,更加具有主體地位。
畢竟會跟他結婚的女人,才叫未婚妻。
霍靳硯一愣。
他不知道寧莘兒從哪裏得知他有未婚妻,三年前他並沒有告訴過她。
而且那時候,他在她的眼裏,隻是一個…窮小子。
是的,當時他隱瞞身份,用貧窮的帥小夥的身份,追了寧莘兒半年,才追到的她。
“霍總騙人總是一套又一套,三年前騙我說是窮小子,隱瞞已有未婚妻的事實,真是好手段。”
霍靳硯沒有反駁,寧莘兒便認為,他是承認已有未婚妻的事實。
她很疑惑,霍靳硯怎麽一點都沒有‘被識破’的窘迫感呢。
欺騙對他來說,是這樣尋常的事件嗎?
“那你不告而別,單方麵分手,又該怎麽算?”霍靳硯神色複雜,咬牙盯著她。
他記得很清楚,當年他忽然就收到一條分手短信。
想要做點什麽的時候,卻發現寧莘兒把他所有的方式都拉黑,甚至連她的電話卡都注銷。
從此,他再也找不到她的蹤跡。
後來找來學校,校長告訴他,寧莘兒出國了。
出國,就是為了逃離他吧?
寧莘兒吸了一口氣,這就是他理直氣壯的理由嗎。
“霍總,你都叫我滾了,你說玩膩了,難道我還要死皮賴臉的…求一個欺騙我的人,讓你別不要我?”
寧莘兒語氣凝噎。
當年的霍靳硯,從始至終都沒向她解釋過他的身份。
一邊欺騙著她,又一邊傷害著她。
霍靳硯無言以對,低頭沉默。
“這就是分手的理由?”霍靳硯忽而抬眸問。
寧莘兒眸子一冷,沒想到他還有勇氣追問,難道不是理由?
“我餓了,下午還有課,先走了。”寧莘兒不想與他糾纏,隻想去吃午飯。
與此同時,她的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幾聲。
她並不感到尷尬,人生在世,誰不會餓?
有什麽可尷尬的。
霍靳硯卻強硬地拉住她,再次禁錮住她胳膊。
“在車裏吃,專門給你帶了。”
霍靳硯的語氣不容拒絕,在寧莘兒的幾番掙紮下,他都不曾鬆口放她走。
“吃了就放你走。”
最後,寧莘兒屈服與他的強勢,吃完一定得走!
小桌子升降下來,不知道霍靳硯從哪裏拿出一提食盒,高高一挪。
他挨個擺放下來,四葷兩素再加一份米飯。
寧莘兒拿起筷子,就開始吃起來,好像…全是她愛吃的菜。
她也無心問霍靳硯,他吃不吃之類的話語。
霍靳硯也沒有說話,直直盯著她吃飯的動作,寧莘兒忽略他的目光,埋頭幹飯!
二十多分鍾後,寧莘兒飽飽地放下筷子。
“現在我可以走了吧。”
霍靳硯墨黑的眸子緊緊看著她,暗啞的聲音,開口說道:“我們忘記從前的不愉快,重新開始,好嗎?”
寧莘兒不語,迎上他的視線,與他對視片刻。
她麵無表情的開口:“看在宋叔的份上,以兄妹的方式相處,兄妹而已。”
說完,她自己就打開車門,下車離去。
她與霍靳硯的相遇,既然畫不上句號,那麽換一種身份,也未嚐不可。
宋叔喜歡,媽媽喜歡,她是可以接受的。
靳硯哥哥,那就是哥哥吧。
霍靳硯盯著寧莘兒離開的方向,久久沒有關上車門,看著她的背影,腦海中的記憶似乎回到了從前。
那時,她也是在校門口的位置。
高興地跳起來,抱住他,“阿硯,這就是我的新學校,以後我們可以天天見麵啦。”
“好,我們天天見麵。”
那天過後,他們確實每天都見麵。
他每次都精神抖擻,快速處理完公司的事務,估摸著時間準時出現在這裏。
那時才進入大學的寧莘兒,還很稚嫩,而現在她成熟了幾分,臉上的嬰兒肥也漸漸褪去,更加的漂亮出眾了。
霍靳硯那時,也才剛接管霍氏不到兩年。
時光荏苒,他現在也更加的成熟,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殺伐果斷,帶領霍氏創下頻頻豐功偉績。
在雲城,大概沒人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霍家繼承人,亦是霍氏名聲響亮的霍靳硯。
這時,被叫出去瞎溜達的汪哲回來了,按照他家總裁說的時間,準時回來的。
“霍總,現在回公司嗎?”
“回。”
霍靳硯收回視線,車門緩緩關上。
……
寧莘兒進校門後,直接回了宿舍。
剛到宿舍樓下,便看見霍景天的身影。
他不是陪喬杉去吃海底撈了嗎,這麽快就回來了?
霍景天見到寧莘兒的第一眼,便快速地向她走去,神色充滿擔憂。
“莘兒,誰把你帶走了?”
曾怡找到他的時候,他和喬杉剛吃到一半,聽她被帶走了,便急匆匆趕回學校,找了她一圈也沒啥結果。
最後,幹脆直接在她宿舍下麵等。
正猶豫要不要請他哥幫忙的時候,她就出現了。
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寧莘兒淡笑,“不去陪你心肝女朋友,找我幹嘛。”
霍景天卻急切地握住她的肩膀,左看右看,“曾怡都告訴我了。你有沒有什麽事,沒受傷吧?”
寧莘兒和霍景天常以‘哥們’的方式相處,處習慣以後,對他突來的關心有些驚愕。
她拍掉霍景天的手,淡淡一笑:“我就去見了我哥一麵,能發生什麽事。”
霍景天雙手微頓,“哥?你什麽時候有哥了?”
隨後想到什麽,他的表情立馬嚴肅起來。
霍景天緊緊盯著寧莘兒,質問她,“不會是情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