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男吐掉牙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呦,這不是我們的大老板嗎?聽說你最近發了大財啊,十萬塊,嘖嘖,真是讓人羨慕啊!”

他身後的幾個壯漢也跟著哄笑起來,言語中充滿了嘲諷。

“我們老大聽說你發了財,特意讓我們來看看,順便,借點錢花花。”

光頭男說著,伸出手,在梁詠彥麵前晃了晃。

梁詠彥心中怒火中燒,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這些人是惡意找事的,就算給了錢,他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錢,我已經用來進貨了。”梁詠彥平靜地說道,目光直視著光頭男。

“進貨?就你?還進貨?”

光頭男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哈哈大笑起來。

“你以為你是誰啊?一個被趕出家門的喪家之犬,也配談生意?”

其他幾個壯漢也跟著起哄,對梁詠彥冷嘲熱諷,極盡羞辱之能事。

“就你那破江米條,能賣幾個錢?還想著做大生意?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別以為你傍上了王大龍就了不起了,他不過是看你還有點利用價值,等他榨幹了你,你就等著被掃地出門吧!”

“我看你還是乖乖地把錢交出來,免得受皮肉之苦!”

聽著這些刺耳的嘲諷,梁詠彥緊握雙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裏。

他恨不得衝上去,將這些混蛋狠狠揍一頓。

但梁詠彥明白,那樣隻會讓自己陷入更被動的局麵。

他必須忍耐,等待時機。

“我勸你們最好不要亂來。”梁詠彥強壓著怒火,語氣冰冷地說道,“王大龍可不是好惹的。”

“王大龍?哈哈!”

光頭男不屑地笑道:“你以為你還能靠他多久?他現在不過是把你當條狗使喚,等他玩膩了,你就等著被扔進臭水溝吧!”

“就是,你以為你是誰啊?王大龍會為了你跟我們老大翻臉?別做夢了!”

“行了,別跟他玩了,把老大交待的事先辦了,要不一會就把這小子嚇得尿褲子了!”

光頭男說著,向旁邊的壯漢揮了揮手,隨即從懷裏掏出一張支票,甩到了梁詠彥的麵前。

“老大賞你的,拿著快滾吧!”

梁詠彥撿起支票,看了一眼上麵的數字——貳佰伍拾圓。

他忍不住笑出聲來:“250?你們老大罵誰呢?”

光頭男臉色一沉,“你他媽別不識好歹!這可是老大看得起你,才給你的!”

“看得起我?”

說著,梁詠彥一下子將支票撕成了碎片,任憑碎屑在風中飄散。

“我最近確實賺了點錢,但這跟你們老大沒有半毛錢關係!不要再煞費苦心琢磨害人了!”

“你……”

光頭男怒火中燒,握緊了手中的鋼管。

“你小子別他媽敬酒不吃吃罰酒!老大是怕你被王大龍虎了,給你救救急,省得到時候出了事再去磕頭求救!”

“我的事,用不著你們操心!”

梁詠彥眼神冰冷:“倒是你們,回去告訴你們老大,別再派你們這些廢物來煩我!否則,下次就不是撕支票這麽簡單了!”

梁詠彥的強硬態度,讓光頭男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這個曾經唯唯諾諾的“喪家之犬”,如今竟然如此囂張。

“好,你小子有種!”光頭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等著瞧,這事兒沒完!”

說完,他一揮手,帶著手下灰溜溜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梁詠彥的臉色漸漸陰沉下來。

他很清楚,這或許隻是個開始,養父母不會就這麽輕易放過他的。

……

與此同時,光頭男一瘸一拐地回到齊家,哭喪著臉向齊父齊母匯報情況。

“大哥、大嫂,那小子現在不得了了,根本不把您二老放在眼裏啊!”

光頭男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我按照您的吩咐,好言好語地勸他,還把您準備的250塊錢的支票給了他,結果他……”

“結果怎麽樣?”齊母一臉焦急地問道,“他有沒有服軟?”

“別提了!”

光頭男憤憤地拍了一下大腿:“那小子把支票撕得稀碎,還說……”

他頓了頓,添油加醋地說道:“他還說您二老算計他,說您給他250塊錢是打發叫花子,根本瞧不起他賺的那點小錢!”

“他竟然敢撕了我的支票!”

齊母尖聲叫道,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以為他是誰?一個被我們趕出家門的野種,竟然敢這麽對我們!”

齊父臉色鐵青,沉默不語。

他原以為給梁詠彥一點小恩小惠,就能讓他感恩戴德,可沒想到梁詠彥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哼,就他那窮酸樣,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麽人物了?”

齊婉秀一臉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繞著頭發:“250塊就打發他了,他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麽德行!”

齊婉欣附和著姐姐,語氣尖酸刻薄:“一個撿破爛的,還真以為攀上王大龍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

“這個小畜生,我看現在是翅膀硬了!”

齊母越想越氣:“我們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齊父沉吟片刻,緩緩說道:“先別輕舉妄動,靜觀其變,以後收拾他的機會多的是。”

“還要等?萬一他以後和王大龍真勾結起來對付我們怎麽辦?”齊母焦急地說道。

“媽,你就是太看得起他了。”

齊婉秀漫不經心地說道:“王大龍那種人,會真的把梁詠彥放在眼裏?上次還不是把那小子家砸了個稀巴爛,還把他父母給綁走了!”

齊婉欣掩著嘴輕笑:“可不,說不定哪天就被王大龍賣了,還幫人數錢呢!”

“別急。”

齊父擺了擺手:“王大龍是什麽人,我們心裏清楚。他可不是什麽善茬,梁詠彥在他眼裏,不過是一顆棋子。等他利用完了,自然會把他一腳踢開。到時候,我們再出手,也不遲。”

“可是……”齊母還想說什麽,卻被齊父打斷。

“好了,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先看看情況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