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月期限已到。

梁詠彥再次出現在了龍禦尊邸。

門開了,他走了進來,手裏提著一個黑色的皮箱。

隨著梁詠彥的步伐,皮箱輕微晃動,像是隱藏著無盡的秘密即將被開啟。

“梁總,別來無恙乎?”

刀疤皮笑肉不笑地和梁詠彥打著招呼。

他看也不看刀疤,徑直走向王大龍的辦公桌前,卻忽然被一排壯漢擋了個嚴嚴實實。

王大龍“嗯”了一聲,示意他們讓開。

刀疤一個人來到梁詠彥的麵前,接過他的皮箱,放在了地上。

“梁總,請吧。”

梁詠彥蹲在皮箱前,按了一個按鈕。

皮箱蓋“啪嗒”一聲緩緩升起,頓時滿滿一箱子紅彤彤的鈔票,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王大龍叼著一根雪茄,慢慢摘下了墨鏡。

當他看到皮箱裏的錢後,不由地瞪大了眼睛:“十萬?”

梁詠彥微微一笑,語氣平靜:“說好的,一個月十萬,一分不少!”

王大龍愣了幾秒,隨即爆發出爽朗的笑聲。

“好小子!真有你的!我還以為你小子吹牛呢!沒想到一個月真能賺這麽多!”

他走到梁詠彥近前,彎腰拿起一疊鈔票,在手裏掂了掂,臉上滿是興奮的神色。

“來,今天必須好好慶祝一下!”

說著,他走到酒櫃前,拿出了兩瓶XO。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辛辣的白酒順著喉嚨滑入胃裏,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灼燒感。

“詠彥啊,你小子真是個做生意的料!”

王大龍放下酒杯,眼神中多了幾分欣賞,又帶著一絲愧疚:“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希望兄弟不要介意!”

梁詠彥淡淡一笑:“隻要別再難為我的家人就行,有什麽事隻管衝我來!”

王大龍歎了口氣:“不敢不敢,之前我也是被豬油蒙了心,總覺得你會搶我的生意,這才……”

“都過去了。”

梁詠彥揮了揮手,打斷了他:“隻要有誠意,以後我們還是有很多的合作機會。現在‘輕語’江米條已經打開了市場,下一步我想把生意做到全國。”

“全國?”

王大龍眼睛一亮:“好小子,有魄力!我就喜歡你小子這股衝勁!”

“現在我可以安全走了?”

梁詠彥覺得話說到這份上,也就差不多了,再深入就看對方出什麽牌了,這裏畢竟是王大龍的地盤,不宜久留。

“且慢,再喝幾杯,再走不遲!”

半瓶酒下肚後,王大龍親自將梁詠彥送到門口,之前的混混們也恭敬地站在一旁。

“請留步!”

梁詠彥向王大龍抱了抱拳:“以後‘輕語’江米條,還要仰仗龍哥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王大龍拍了拍梁詠彥的肩膀,“以後有什麽事,盡管來找我!”

目送梁詠彥離開,王大龍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

他轉身對刀疤吩咐道:“給我盯緊了他,有任何動靜,立刻向我匯報。”

“是,龍哥!”

離開龍禦尊邸,梁詠彥長舒一口氣,心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十萬塊,對現在的他來說不算小數目,但更重要的是,他贏了這場賭局,也贏得了王大龍的“尊重”。

至少表麵上是如此。

他知道王大龍這種人,翻臉比翻書還快,這次的示好,不過是權宜之計。

但至少,他為自己和家人爭取到了一段寶貴的喘息時間。

……

“輕語”江米條的成功,讓梁詠彥看到了更大的市場。

為了保證品質和擴大生產規模,他決定親自去一趟外地,采購一批優質糯米。

綠皮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著,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田野。

梁詠彥坐在硬座上,手裏拿著一個皺巴巴的筆記本,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幾個糯米產地的信息。

他時不時地用手指在地圖上比劃著,計算著路程和時間。

幾天幾夜的顛簸,讓梁詠彥疲憊不堪,但想到“輕語”江米條未來的發展,他又充滿了動力。

終於,火車緩緩停靠在一個小站,蘇北到了。

一下火車,一股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讓他精神一振。

按照筆記本上的地址,梁詠彥找到了一家規模較大的糯米批發商。

門口堆放著小山一樣的麻袋,空氣中彌漫著濃濃的米香。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坐在門口的躺椅上,手裏搖著蒲扇,眯著眼睛,似乎在打盹。

聽到腳步聲,他趕緊睜開眼,不斷地打量著梁詠彥。

“小夥子,要糯米?”男人操著一口濃重的蘇北口音問道。

“是的,老板,我想采購一批優質糯米。”梁詠彥開門見山地說。

“要多少?”

“先看看貨吧。”

“我這的糯米,都是今年新產的,質量絕對保證。”

男人帶著梁詠彥來到倉庫,指著堆積如山的麻袋說道。

梁詠彥抓起一把糯米,仔細地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聞了聞,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老板,你這糯米的品質,好像不太行啊。”

男人臉色一沉:“小夥子,你懂不懂行啊?我這可是正宗的蘇北糯米,質量沒得說!”

“正宗的蘇北糯米,顆粒飽滿,色澤潔白,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你這糯米,顆粒大小不一,色澤暗淡,還有股黴味。”

梁詠彥毫不客氣地指出了問題。

“你這是故意找茬吧?”

男人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倉庫裏的灰塵都被震得簌簌落下。

周圍幾個夥計也氣勢洶洶地圍了上來,一個個膀大腰圓,胳膊上紋著各式各樣的圖案,惡狠狠地瞪著梁詠彥。

“小子,你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敢來這裏鬧事?”

一個胳膊上帶著紋身的夥計,用手指戳著梁詠彥的胸口,惡狠狠地說道。

“就是,識相的趕緊拿錢,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另一個夥計也跟著叫囂起來。

男人冷笑著看著梁詠彥,抱著胳膊說道:“小夥子,我看你是外地來的吧?不懂規矩?在這裏,我說好就是好,說不好就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