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時間匆匆而過。
譚正良迷迷糊糊進入夢鄉,再次醒來時天光大亮。
整個柴房也被照亮,他觀察一下,心沉了一下。
嘎吱。
房門打開。
一個長得身強體壯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身上穿著一件皮毛,脖子上還掛著一根金項鏈。
妥妥的混子頭子即視感。
譚正良眼睛一轉,“這位大哥你就是他們的頭,一看就有氣魄!和其他人不一樣!”
“說說有什麽不一樣?”強壯男子並沒有被恭維得找不著北,而是不屑地反問。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氣質,你和他們站在一起,一看就是領導人是他們的老大!我就是個廠長,有很多很多錢,請你讓我發電報回去吧,我給你要錢要好多好多……”
畫大餅誰不會。
譚正良給劫匪頭子畫了一個又大又圓的餅。
不僅說家裏有許多金條,還有錢,甚至還說出了一些古董。
劫匪頭子眼前一亮,“你說的都是真的?”
一大清早被恭維了一番。
他臉上洋洋得意,不過他還是更加看重錢。
譚正良重重點頭,“那是當然,我騙誰也不敢騙您,隻要讓我發電報回去,保證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您隨便說個數!”
“看你這麽識相的份上,老子就成全你!向你保證,隻要錢到位,老子就放你們回去!”
劫匪頭子的話不能信。
不過能發電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於是,譚正良又被蒙著臉丟到車上。
下車時,譚正良發現經費投資十分謹慎,這次竟然派了五六個強壯的男人跟著他。
不要說跑。
隻要稍微有一些異樣,這幾個男人就能把他活活打死。
譚正良一臉乖巧,“各位大哥放心,我絕不會耍花樣!”
“少說廢話,快點!旁邊就能發電報,你想好了,要是敢耍花樣,老子的拳頭可不是吃素的!”
譚正良就這樣被五六個男人脅迫著進了電報室。
發電報時,譚正良絞盡腦汁想要傳遞消息,可惜時間緊任務重。
好在最後時刻,一個想法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他快速寫好了電報內容。
自始至終那五六個男人就這樣將他團團圍住,密不透風。
想跑門都沒有,插翅難逃。
發完電報,譚正良裝作肚子疼的樣子,想去廁所。
結果一個男人,直接將他的領子薅了起來,譚正良雙腳離地,臉都嚇白了。
男人哈哈大笑,“我想耍花樣,告訴你就是拉你給我拉在車上!”
“廢話真多,趕快把他丟上去!”
譚正良一個大小夥子,就這樣被扔到了車上。
就在即將蓋上黑布的瞬間,譚正良看到小張在不遠處。
不對呀。
小張在這。
那求救的人呢?
難道他們勾結在一起了?
種種猜測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譚正良不敢輕舉妄動,隻能乖巧的蓋上黑布,隨著眾人一起回去。
譚正良看見了小張。
小張何嚐沒有看到譚正良。
隻是情況特殊,他不敢開口,擔心會給譚正良帶來麻煩。
……
三天時間匆匆而過。
工廠裏。
田素寒已經調查出布料的問題,和副廠長侄子有著脫不了的關係。
想著等譚正良回來再解決。
可是……
譚正良在雇貨車回來時發了電報回來。
明明三天前就應該回來了,可是現在都不見人影。
就在他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時,聽到外麵含有電報。
田素寒欣喜若狂,連忙查看電報內容可是……
什麽情況?
三天沒有任何消息,打電報回來竟然是為了找藏起來的錢。
藏錢。
兩個人結婚時間不長,但田素寒相信譚正良絕對不會背著他藏錢。
事情不對。
將電報看了一遍又一遍。
田素寒眼前一亮,臉色微沉,“這藏錢的位置竟然是顧夫人的家!”
怎麽會呢?到底出了。
出事了?
不行,一定要找人求救。
找誰呢?
看到顧夫人的地址,田素寒立刻下定決心拿著東西就向外跑。
剛走到廠子門口,就看到關穎秀匆匆跑了過來。
“怎麽樣?有沒有消息,廠子裏麵都快要火上房了,就等著那批布呢,為什麽還沒回來?”
田素寒,“……”
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撒謊。
他不擅長擔心說多錯多。
於是開口說道,“應該是遇到什麽事情耽誤了,嫂子你先回家吧,這裏的事情有我!”
“你確定嗎?不會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這兩天看報紙,總是有一些地方被搶劫。
關穎秀憂心忡忡。
田素寒搖頭,“嫂子放心吧,能有什麽事我先走了!”
擔心再說下去會被拆穿,田素寒匆匆離開。
關穎秀站在原地察覺到不對,“到底有什麽事?”
腳步匆匆看起來像是有什麽大事似的,而且臉色也有些不好。
正在他猶豫著要不要跟上去,副廠長走了過來。
“咱們工廠處理點事情,麻煩你跟我過來一趟!”
關穎秀聽到這話點頭,跟副廠長一同進了生產車間。
田素寒一邊走一邊回頭,確定關穎秀沒有跟過來才鬆了口氣,然後匆匆來到了顧夫人這裏。
“你說譚正良出事了?”顧夫人得到這個消息十分驚訝,他氣得拍桌子,“現在好多地方都不太平,而且官商勾結,你先回去吧,我找人調查一下!”
“謝謝您,求求你一定要幫我好好調查一下譚正良拍的電報就在傳遞信息!現在我們也是沒辦法了才來找你!”
看到顧夫人,田素寒再也繃不住,眼淚吧嗒嗒嗒地掉落。
顧夫人看在眼裏心裏不是滋味,“你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一定會仔細調查的,而且譚正良現在可是國營廠的廠長,這邊不會坐視不管的!”
譚正良現在可是許多領導人眼中的香餑餑。
若是出事,可是整個市裏麵的損失。
顧夫人連忙打電話,通知李建黨。
李建黨得知譚正良失蹤,立刻動用所有人脈開始調查。
顧夫人打了一圈電話,然後就是靜等消息。
田素寒坐在沙發上,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難安,臉上的淚水似乎怎麽也擦不幹淨。
顧夫人無奈,隻能一遍遍耐心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