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問題遲遲未解決。
一連幾天譚正良並沒有打電話回來。
田素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每天在車間走來走去。
所有的布料,都是經過仔細檢查,發現其他布料都沒問題,隻有這一種。
所有的布都是經過幾層質檢,按理來說不應該出問題。
可是生產出來的衣服質量卻跟不上。
這批布料是由田素寒負責的,她氣得好幾天沒有吃下飯,“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追查到底!”
布料出問題,首先就要找廠商。
田素寒親自登門見到廠長,“這些布料您也看見了,質量根本不合格?”
廠長笑眯眯的,“您不要開玩笑了,我們廠子的貨從來不會有任何問題,而且咱們簽了合同,貨已經發出,後續概不負責!”
氣憤的田素寒與之扯皮了一會兒,奈何對方油鹽不進。
無奈之下,田素寒回到廠子裏,又將整個流程想了一遍。
關穎秀看到辦公室裏田素寒的小臉皺成一團,一臉擔憂。
“你這是怎麽了?”
“不要提了,我快被氣死了!”
都是自家人,也沒什麽很隱瞞的,田素寒直接將布匹出事的事情說了一遍。
當局者迷。
旁觀者清。
關穎秀一聽,皺著眉道,“人家廠子幹了那麽多年,布料出問題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那些布料回來之後咱們又一再檢測,問題有可能出現在咱們內部!”
一語驚醒夢中人。
田素寒激動地拍桌子,“對對對,我要從內部開始查。”
將整個流程熟悉一遍後,看到上麵的工作人員名單。
田素寒皺眉,“負責接待貨物的人竟然是副廠長的侄子!”
副廠長的侄子也是個奇葩。
在廠子裏小有名氣。
當初譚正良進行工資改革時,這個侄子就帶著員工鬧事。
後來雖然被鎮壓下去,這個侄子在廠子裏也不停地煽動工人鬧。
若不是後來譚正良及時的解決工資問題,還不知道會鬧出多大的事情。
田素寒猛然起身,“我想起來了,這個副廠長的侄子換個職位還是副廠長的媽媽鬧的!”
副廠長是個孝順。
當初給這個侄子調換崗位,副廠長親自找了譚正良。
而譚正良雖然不喜歡這個侄子的為人,還是給了副廠長點麵子,將人從一線車間調到了後勤。
清閑崗位就當是兩個人。
誰能想到,這個人竟如此大膽。
關穎秀猶豫著開口,“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隻是一說念一聽!我聽說這個侄子喝醉酒之後和工友說發大財了!”
“一個工人怎麽發財!這批不了,一定是他搞的鬼!以次充好!”
田素寒越想越氣,恨不得直接衝過去暴揍他一頓。
吃裏扒外。
譚正良是看在副廠長的麵子上,才給他安排了這麽一個清閑的職位。
結果這個渾蛋竟然搞破壞。
關穎秀看他義憤填膺,連忙安慰,“好了好了,事情有了線索咱們好好調查!不要把自己氣壞了!”
“行,我知道了嫂子!”
有了目標,田素寒立刻安排人跟在副廠長侄子身邊。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為了更好地了解這個侄子,田素寒還花錢雇人打聽這個人的所有事情。
……
國營飯店,包間內。
副廠長侄子喝得臉頰通紅。
“來咱們喝喝喝,不用客氣,老子現在有的是錢。”
“你看你這個人就知道吹牛皮,你就是個工人,難道你那個副廠長的叔叔天天給你錢!”
“就聽他吹吧,他這個人從小到大最喜歡的就是吹牛!一個破工人有什麽了不起的!有本事你天天請我們吃飯喝酒!”
狐朋狗友在一起說話極不客氣。
若是平時侄子還能慎重一點。
但是現在幾瓶酒下肚,理智全無。
“你們這些人現在是瞧不起老子,對吧,老子有的是錢,讓你們看看!”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侄子直接拿出一遝錢放在桌子上一拍。
手拿開,錢散落一地。
“哎喲哎喲,好多錢呢!這有好幾十塊呢,頂上你一個月工資了!”
“哥們快說說,隨隨便便就能拿出這麽多錢,是不是有什麽發財的道跟哥們說一說!”
“對呀,咱們可都是光屁股長大的哥們!不能吃獨食!”
聽著周圍恭維的話。
侄子笑嘻嘻的,大手一揮,又要了幾個肉菜。
十幾塊錢就這麽沒了。
眾人笑嘻嘻的,又是一通恭維。
侄子哈哈大笑,“現在哥們發財了,以後帶著你們一起發財!”
幾瓶酒下肚,眾人喝得迷迷糊糊。
隔壁包間,田素寒聽著一旁的聲音,臉色更冷。
副廠長的侄子的確是有些小錢。
但也不至於來到國營飯店豪擲千金。
一頓飯幾十塊。
有的時候大幾十塊。
雖然沒有拿到有效證據,田素寒已經認定一定是這個人在中間搞鬼。
他既然他們還在喝酒,又沒有說什麽有用的,直接來到前台。
“小姑娘,我想問問那個副廠長的侄子總來吃飯嗎?”
前台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後神情警惕,“你想幹什麽?我們這裏要保護客人的隱私!”
“小姑娘你誤會了,我來打聽這件事情,是有人要給我家小妹介紹那個男的,所以來問問經濟能力!”
說話的時候,田素寒塞了一塊錢過去。
前台小姑娘嘿嘿一笑,“原來是這事啊,那別的不說絕對有錢!”
四下張望見無人,他壓低聲音,“這些日子總來這裏吃飯,每次都是幾十塊!最近就花了幾百塊了!”
吃飯都能用幾百塊,手裏的錢肯定不少。
他眨了眨眼,“你家妹妹要是嫁過來多要點彩禮,千八百塊沒問題!”
田素寒點頭,“謝謝你,小姑娘長得漂亮!”
誇讚一番後,田素寒離開了國營飯店。
回到家,她直接來到了嫂子這裏,將在國營飯店打開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關穎秀臉色難看,“這件事情咱們要拿到證據,你也不要著急,反而是三思而後行,畢竟還有正良呢!”
“行,嫂子你放心吧,我不會亂來的!”
回到家,田素寒越想越氣,第二天又安排兩個人每天形影不離地,跟蹤副廠長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