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大白天鋪子的門關著。
譚正良皺著眉敲門,好一會兒裏麵一點聲音也沒有。
田素寒疑惑地開口,“是不是今天沒在呀!”
“應該不會!”譚正良剛要再敲門,門從裏麵打開。
一個女人穿著旗袍,臉上帶著優雅的笑容,看到門外的人,得體的開口,“請問你們是要做衣服嗎?快請進?”
“謝謝!”
譚正良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進店鋪。
剛一進去就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屋子裏麵擺滿了衣服,雖然款式不新穎,但是上麵繡的圖案栩栩如生,非常逼真。
田素寒看到後更是驚呼一聲,“這個蝴蝶都是你繡上去的嗎?看起來好真呀,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隻真蝴蝶在這裏!”
“還有這個花,放到外麵估計能夠吸引蜜蜂!太神奇了!”田素寒一邊看一邊驚呼,連連讚歎。
女人被誇得不好意思,羞紅了臉,“你們好,我是這家店的主人,我的名字叫做秦月玲,從小就學習刺繡,所以這些衣服都是我自己繡的,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譚正良見他自我介紹,開門見山,“你好,我是譚正良,名下有一間工廠專門生產衣服的,這次來就是想要邀請你加入工廠……”
見對方麵帶疑惑,他耐心解釋,“您是技術入股,也可以讓你成為股東,保證在分成方麵不會讓你吃虧!”
為表誠意,他直接拿出了合同。
秦月玲看著合同沒有打開,而是直接搖頭,“謝謝你的賞識,不過我已經決定了不會加入任何工廠,隻想帶著女兒好好的將鋪子經營下去!”
“我知道你想過平靜的生活,但是有這麽好的技術,不好好發展的話,有點暴殄天物!你也不用急著拒絕,可以看看合同上的內容!”
譚正良心裏非常清楚秦月玲或許想過平靜的生活,但是,不代表沒有野心。
他仔細觀察了這鋪子裏的衣服,看得出來是真的用心。
尤其是在秀一些花朵時,每一個細節都力求完美,栩栩如生。
由此可見,秦月玲是真的熱愛刺繡。
隨即他再次開口,“難道你不想將這門藝術發揚光大嗎?讓這門藝術一代又一代地傳下去!”
“算了吧!”
秦月玲臉上帶著一絲苦笑,“我現在隻想平平靜靜地過日子!至於這門手藝能不能傳承下去,和我無關!”
想到當年受的那些苦,她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
譚正良沒有強人所難,而是觀察了一番。
將鋪子裏的衣服重新看了一遍,越看越覺得秦月玲就應該加入工廠,將這些款式發揚光大。
知道秦月玲態度堅決,譚正良也不甘心一再勸說。
無奈,秦月玲連合同看也沒看,就直接拒絕。
譚正良無奈搖頭,“這件事情不著急,你可以再好好思考一下,若是改變了主意,可以隨時來找我!”
臨走之前他留下了聯係方式,並且一再表達誠意。
離開店鋪,田素寒一臉不解,“不高興了嗎?其實現在都是機器時代了,手工繡品的時間慢,雖然精細,但是不能量產,對於工廠而言沒有什麽優勢,咱們不如畫好的圖片,然後交給機器!”
手工刺繡的確有各種弊端。
但是,物以稀為貴。
不然那些貴婦人為什麽喜歡買限量版的?
譚正良認真解釋,“秦月玲繡的東西獨一無二,更顯珍貴,相信我,和他合作對咱們有很大的好處!”
至於怎麽說服秦月玲。
他甚是頭疼。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為了和秦月玲合作,接下來幾天譚正良仔細調查了一下有關於秦月玲的事情。
知道秦月玲最在意的是女兒,打蛇打七寸,他很快有了主意。
幾天後,譚正良帶著禮物再次上門。
可剛走到附近,就看見店鋪門口有一群人圍著,他帶著好奇靠近,就聽到周圍的議論聲。
“這些個人喪盡天良,人家一個女孩子他們就欺負人!”
“誰說不是呢?還什麽傳男不傳女,根本就是狗屁,現在都講究男女平等了!”
“這就是在欺負人,人家秦月玲將鋪子經營得好好的,他們眼饞就來搶!不要臉!”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譚正良明白了裏麵發生了什麽。
他越過人群走到門口,看見裏麵亂糟糟的,眉頭緊鎖。
鋪子裏,秦月玲被眾人逼到了牆角。
而他旁邊是幾個長得五大三粗的男人,其中有一個中年男人氣勢洶洶,說話毫不客氣。
“不要怪大伯心狠,咱們秦家的規矩就是這樣的,傳男不傳女,你現在霸占著這個鋪子,一點也沒有道理,趕快過去給你弟弟!”
“大伯你說這話太難聽了,什麽叫做傳男不傳女,現在講究男女平等,我不會把鋪子交出去的,除非我死!”
秦月玲說到最後歇斯底裏,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
大伯明顯失去耐心,聲音帶著急躁,“你不要敬酒不吃罰酒,你要是不把鋪子交出來的話,我們保證讓你一分錢也賺不到……”
“好大的口氣!”
實在聽不下去,譚正良站了出來。
他直接站到秦月玲身邊,拍了拍他肩膀,“你還好吧,現在是法治社會了,誰也不能夠搶別人的東西!”
“我……”
看著譚正良突然出現,秦月玲擦幹眼淚一臉難看。
大伯掐著腰冷哼,“怪不得有底氣,不交出鋪子,原來是有了男人……”
“你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誹謗也是要負責任的,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抓起來,男女平等,婦女能頂半邊天,你在這裏說那些狗屁規矩,信不信我們現在就去告你,趕快滾……”
麵對著這樣的無賴,就不能客氣。
譚正良沒有時間和這種人多聊,毫不客氣,直接拿起一旁的掃把開始攆人。
“你算什麽東西敢動手!”
“我算什麽東西,我是正義使者!再敢亂來,找人把你們通通抓起來滾滾滾!什麽東西呢?竟然敢搶人財產!”
譚正良拿著掃把,一陣揮舞,將秦家族人全部趕出了店鋪。
大伯心裏不服,可是看到譚正良凶巴巴的樣子,最後不甘心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