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上。
譚正良看著財務報表,臉色難看。“咱們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
副廠長擦了擦汗,“我們生產計劃和原來一樣!正在加班加點的生產,隻是財務部這邊……”
譚正良皺眉,“按照原來的計劃?”
“對!”副廠長點頭。
譚正良察覺不對,“咱們去生產車間看一下吧!”
他起身之後直接直奔車間。
看到服裝廠的成品,發現這些衣服竟然和以前的一模一樣。
這些衣服根本就賣不出去,生產出來除了堆在庫房,一點用也沒有。
他看了一圈,發現款式竟然一點沒變,頭疼不已。
一旁的副廠長擦著汗,“廠長您是有什麽意見嗎?有意見盡管說,我們一定會改正!”
譚正良輕輕搖了搖頭,一邊走一邊思考。
由於政策許多小攤販崛起,廠子裏麵加的這一批衣服根本賣不出去,財務那邊也是欠了一大筆錢。
東西賣不出去,沒有回款,工資發不出去就會欠款。
簡直就是死循環。
回到辦公室後,眾人集思廣益又聊了一會,看見這些管理層的人隻是想著拿工資,至於正事兒……
在國營廠混了一輩子,隻想混到退休,其他想法那是一點沒有。
見他們這些人也沒什麽好的辦法,散會後,譚正良直接回到了家裏。
飯桌上。
見譚正良臉色不對,田素寒開口詢問,“多吃一點,是不是廠子的事情不太順利?”
譚正良沒有隱瞞,直接將廠子的現狀說了一遍。
不僅是譚正良的廠子,其他的國營廠也同樣麵臨這樣的問題。
東西不夠新,根本賣不出去,隻能落在倉庫裏吃灰。
田素寒滿臉憂愁,“咱們以前就是從廠子裏麵進衣服,然後低價賣掉回籠資金,不如還用這個辦法吧,雖然說收的資金有些少,但總比賣不出去強!”
“你說的這件事我也考慮過,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其他的廠子已經開始用這個辦法了,所以現在要賣出去,隻會被無限的壓價!”
物以稀為貴。
現在所有的服裝廠全部賣不出去。
所以,現在不是賣方市場,而是買方市場,那些商販也極其聰慧會貨比三家。
如果大家就這樣,看誰的價格低賣出去,隻會被虧死。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田素寒急得滿頭大汗,“我知道你在南方掙了很多錢,可是咱們也要量力而行!”
那可是國營廠。
而且他心裏清楚,譚正良是和那邊簽了協議的,若是不能盈利……
以前投資的那些錢就打水漂了。
譚正良歎了口氣,“事在人為,你也不要跟著著急,再想想路總是人走出來的!”
“你說得對,不要上火,大不了咱們從頭再來,還是身體比較重要!”
看譚正良沒吃什麽東西,田素寒特意又燉了雞湯。
濃濃的香味在房間內彌漫開來。
譚正良咽了咽口水,“有老婆真好!”
“少在這裏貧嘴!”
田素寒嗔怪的,瞪著他一眼,然後走到書桌前開始完成作業。
他在夜校已經上了一段時間,現在雖然離開學校,但若是想要拿到畢業證,就需要按時交作業。
房間內安靜無比。
兩個人各自忙碌。
譚正良坐在書桌前想了許久,最後一無所獲,伸了個懶腰。
他抬頭看到田素寒的設計圖,眼前一亮。
對呀!
怎麽把重要的事情忘了?
現在這些衣服款式老舊賣不出去,那就改變一下不就好了。
款式變一變,就能引領潮流。
他激動萬分,抱著田素寒不撒手,“太好了,你就是我的小福星!你幫我看看這些衣服能不能改一改變得洋氣一點,然後就賣出去了!”
田素寒眼前一亮,“好好好,你說想怎麽改?我幫你!”
一晚上。
譚正良說田素寒話,兩個人配合默契。
直至天亮,二人都處於興奮狀態。
為了有說服力,譚正良第2天一大清早就跑到工廠拿了幾件衣服回來。
田素寒對做衣服的事情手到擒來。
不過,想到那些圖紙,他有些為難。
“咱們這裏隻是縣城而已,和那些大城市沒法比,若是這些衣服改完了之後沒人要怎麽辦!”
不怪田素寒如此擔憂。
現在發展實在是太快了。
前幾天還喜歡花衣服,這兩天大家就喜歡那種襯衫。
百姓的變化千奇百怪。
這些衣服若是改造也需要時間人力物力。
這些衣服都是生產出來,最後賣不出去,隻會搭的錢更多。
譚正良自信滿滿,“相信我,這些衣服生產出來一定會賣掉的!”
他知道服裝發展史。
也知道現在南方有很多洋氣的衣服出來,為了避免被淘汰,他這些衣服的款式很新潮。
絕不會被淘汰。
田素寒還想再勸兩句,可是見譚正良自信滿滿,也隻能低頭繼續改衣服。
連著改了兩件
圖紙和樣衣截然不同。
看著衣服新穎的款式,田素寒忍不住試穿了一下。
連衣裙的腰身處做了處理,可以襯托出纖細的腰。
褲子則改為了高腰褲襯托腰線,顯得人高挑美麗。
譚正良見到眼前一亮,“不錯不錯,如果以後我們公司要找代言人的話就找你!”
“就知道開我玩笑!咱們還是趕快改吧,明天你不還要開會的嗎!”
“好!”
譚正良和田素寒兩個人忙得熱火朝天。
可是有這麽多衣服,根本改不過來。
於是譚正良將關穎秀也叫了過來一起做。
房間內譚正良和田素寒兩個人說說笑笑,異常甜蜜。
關穎秀坐在一邊忙碌著,餘光看到二人,心裏不是滋味。
這明明是一直盼望的事情,可是當真正看到時……
“好了,不要總是鬧,嫂子還在這裏呢!”
譚正良越來越過分,竟然要過來親她,田素寒一把將人推開,羞得臉通紅。
譚正良一把將人抱在懷裏,“嫂子不是外人!”
“對對對,你們兩個想怎麽樣都行,等你們兩個要得小孩,我還能夠幫著看孩子呢!”
嘴上這樣說,關穎秀卻將臉轉到一旁。
她手上的針,不注意戳在手心。
房間內異常溫馨,不時傳出歡聲笑語,田大柱等人路過門口聽到笑聲氣得咬牙切齒。
“這些個畜生,隻知道自己享受,不管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