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兄如父,長嫂如母。
譚正良家裏麵已經沒有了長輩,田素寒擔起這個責任。
他年齡不大,好多事情都不懂,於是就問鄰居家的老人,知道結婚的一些細節後,十分細心地列了一張單子,將結婚所需的東西全部寫好。
手裏有錢,為了給關穎秀一個難忘的婚禮,田素寒帶著村裏的人開始進行大采購。
家裏的房子裝飾一新,一進屋,滿目都是大紅色。
關穎秀看著新房,十分滿意。
譚正良則覺得有些簡陋,“咱們再把一些家電也全買回來吧!比如說三轉一響……”
“不用了不用了,咱們又不常在家呆著,不要花這些冤枉錢!”
田素寒還沒說話,關穎秀連連搖手。
在他看來,他們以後是要在城裏麵生活的。
農村的這個房子隻是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田素寒沉思片刻,點頭,“我也覺得是這樣,你們又不常回來,買回來也沒人用!而且還會有人惦記!”
話一出口,田素寒頓覺不對,連忙解釋,“我沒有別的意思,也不是說在諷刺你的父母,隻是……”
“嫂子你不用說我都知道!”
自家親爹是個什麽樣的德性,關穎秀心知肚明。
如田素寒所說,若是家裏麵把三轉一響全部買齊,他們前腳離開,後腳田大柱就能帶人將東西搶走。
有這樣一個娘家,隻能想辦法躲著。
譚正良摟著他的肩膀,“放心好了,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情,我都是你的靠山,絕不會再讓你受任何欺負!”
農村結婚極為簡單。
短短幾天時間,房子已經全部布置好。
轉眼到了新婚當日,譚正良一大清早便帶著關穎秀穿得紅紅火火去領結婚證。
結婚證領回來後,開始大擺宴席。
按照規矩是應該有接親的,當然是關穎秀不想從那個家裏出嫁,於是拒絕了這個環節。
新事新辦。
譚正良對此並沒有意見,為了不讓人小瞧關穎秀,他特意在宴席上加了兩道肉菜。
燉排骨,紅燒魚。
要知道現在有很多人家過年都不一定能吃上排骨。
看到桌子上的肉。
眾人紛紛流口水。
簡單的儀式後,正式開席。
“今天是個大好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若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還請大家多多見諒!”
“譚正良你真的是太客氣了,小小年紀的混成這樣真是不容易,厲害呀,以後若是能幫襯,能不能幫幫村裏的人!”
“對對對,看你現在日子過得紅火,我們也眼饞,這又是排骨又是魚的,我們平時都吃不起,你要是有機會,就幫襯著點!”
這些話,如魔音繞梁。
譚正良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他臉上帶著微笑,“你們是看著我長大的,若是有機會,我一定會幫襯著大家!”
開始敬酒環節。
譚正良身份現在不一般,所以大家也隻是客氣客氣,並沒有人真的敢灌譚正良。
關穎秀更不用說,譚正良一直把他護在身後,一滴酒都沒有喝。
轉眼間他們二人來到了田大柱這桌。
因為給他兒子安排工作,田大柱也沒有為難,反而說了幾句祝福的話。
婚禮結束。
洞房花燭。
晚上,譚正良看著臉通紅的關穎秀,直接將人抱住,“春宵一刻值千金!”
……
新婚過後。
譚正良和關穎秀便開始忙碌投資辦廠的事。
隨著政策,竟然允許個人資金投資國企。
知道服裝廠的效益一直不好,而且還在改革。
譚正良親自實地考察,看到衣服還是以前的款式,皺著眉毛。
“你可終於回來了,想當初都是你有本事把那些衣服賣出去,我們才有一點流動資金,自從你離開之後我們這兒啊……”
廠長說到最後,聲音帶著哽咽,“已經三個月沒有發工資了,再這樣下去,那些工人都能把我們吃了!”
“你們為什麽不學習一下南方的,你看人家的衣服款式新穎……”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雖然是這個廠子的廠長,但是好多事情根本做不了主,隻能夠聽上麵的!”
廠長說話的時候指了指天,“你看看,都知道南方的衣服賣得好,可是我們做不了主呀!”
這就是國營廠的弊端。
要想改革,要層層審核,程序太過複雜。
例如說生產一件款式新穎的衣服等層層審核過,南方的衣服已經全部賣光了,已經過時了。
譚正良與廠長聊了一會之後,轉身離開來到了市長辦公室。
老友重逢。
李建黨格外高興,“好呀,去了一趟南方,回來精氣神都不一樣了!”
“謝謝大哥!”
與之前相比,譚正良身上的氣質正在發生變化。
隻是他自己沒有注意而已。
李建黨仔細打量,一臉欣慰,“不錯不錯,年輕人有衝勁,你在那邊怎麽樣?”
兄弟之間沒有隱瞞。
譚正良直接將自己建廠子的事說了一遍。
“我的乖乖!你竟然在南方弄了一個電子廠?”李建黨情緒尤其激動,“那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
他目光灼灼,就像是狼看到肉。
看得人心惶惶的。
譚正良笑了笑,“我這次回來不瞞你說,我也想要做出一些成績!例如說……”
“服裝廠怎麽樣?或者是你要是看到其他的廠子,我也可以幫你聯係!”
李建黨也不裝假,直接將現在所有的問題說了一遍。
“咱們這裏和其他地方相比還是太落後了,好多消息落後,但是南方的產品不斷地衝擊著市場!”
他拿出一份報表,“你看看這咱們現在好多廠子已經發不出來工資了,甚至開始裁員!”
裁員。
聽到這兩個字,譚正良一愣,“這要是真的裁員,普通老百姓怎麽過日子!”
“說的就是呀,這些日子我正為這些事情犯愁呢,你看看我的頭發掉得快沒有幾根了!”
李建黨是個為國為民做事的好人。
他每天晚上睡不著覺,就想著怎麽能夠解決問題,讓那些廠子起死回生,給工人們發工資。
說了很多。
他拍了拍譚正良肩膀,“有沒有興趣拿下服裝廠,再創輝煌!”
話音剛落,辦公室內陷入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