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譚正良特意換了一身新衣服。

看著鏡子裏的精神小夥,他滿意地勾唇笑了笑。

很好,一切可以重新開始,他再也不是那個瘸腿一身病的人了。

他走出房間看著關穎秀,“大嫂,咱們走吧!”

“好!”

知道譚正良已經攢夠彩禮,關穎秀換了一身衣服,二人來到了田素寒家。

桌子上,擺著整整2000塊。

陳玉兩眼放光,不停地吞咽口水,“這都是真錢嗎!”

天呀!

活一輩子還沒有見過這麽多錢呢,她迫不及待地將錢收下,眼睛一轉,咳嗽兩聲。

“這錢是給了,還有東西呢,我們家丫頭對你可是死心塌地,是不是應該再加三轉一響!”

家裏還有兒子呢,有了錢和三轉一響,兒子想娶什麽樣的媳婦沒有?

陳玉想得美,臉上滿是笑容。

田素寒在一旁,急得攥緊了衣擺,“你不能說話不算數!”

“小丫頭懂什麽?閉嘴!”陳玉看著譚正良,“我知道你是個有大本事的,這才幾天呀,就掙了這麽多錢,三轉一響對你來說小事一樁!”

的確是小事。

但憑什麽?

關穎秀心中不憤,想要開口。

譚正良將她攔下,臉色冷了下來,“你出爾反爾?把我當冤大頭了!”

“看你這話說得難聽!你要是不同意,有的是人想娶我家丫頭!你可想好了!”

陳玉看著手裏的錢,直接開口威脅,“我家丫頭搶手得很!”

“搶手?”譚正良冷笑,“獅子大開口,你這簡直就是賣女兒,買賣子女也是犯法的!你可想清楚,適可而止!”

他臉上笑容散去,冰冷一片。

與往日好說話的樣子截然不同。

陳玉當時就炸毛了,“好呀,胡說八道,走走走,我家丫頭不嫁你了,一會兒就嫁去隔壁村能換5000塊彩禮!”

田素寒急得滿臉淚痕,直接抓住了譚正良的胳膊,“我就要嫁給他……”

“你個死丫頭,敢跟我頂嘴!”

陳玉上去抓住了田素寒的耳朵,將人拽了回來。

譚正良皺眉,一把推開陳玉,將田素寒護在身後,“夠了,咱們讓其他人評評理,有你這樣的後媽嗎?2000塊,已經是天價!”

現在房子不隔音。

門外看得到的人將事情聽得一清二楚。

有人看不過開口:“你家這丫頭從小饑一頓飽一頓,就這樣對付著養大的,2000塊行了,若是報警,影響咱們這兒評選,村子裏的人絕不放過你!”

“對對對!鄰居這麽多年,誰不知道誰!老實一點!人家兩個人情投意合,你搗什麽亂!”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涉及到利益,紛紛站到譚正良這邊。

“這麽熱鬧!”

就在僵持不下時,田素寒的父親田大柱,一身酒味兒地跑了回來。

譚正良知道他貪財好色重男輕女,直接迎了上去,“我今天是來提親,彩禮2000塊……”

“什麽?”田大柱酒醒了一半,“錢在哪兒呢?”

譚正良眼睛偷瞄陳玉。

“一個女人拿這麽多錢幹嘛?趕快給我!”酒壯熊人膽,田大柱上前一把扯過陳玉,將錢搶了過來。

他貪婪看著錢,坐在一旁就開始數起來。

眾目睽睽之下,他一張一張數,書念得少,數了一遍又一遍,還是沒有查清楚。

還是一旁的牌友王立誌,看不過去幫忙。

兩人不知用了多長時間,確認是2000塊,田大柱立刻將錢揣到懷裏。

“你是個有本事的,能賺這麽多錢!這件事我同意了!”

“不行!喝點酒,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喝酒的田大柱不好惹,為了兒子,陳玉壯著膽子跑過去,開口製止。

“你是後媽,我是親爹,這事我做主!”有了錢,田大柱豪邁地拍板。

“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譚正良笑嘻嘻地看著其他人,“今天是我定親的日子,大家吃喜糖,借借喜氣!”

他將事先準備好的喜糖分給大家。

一時間周圍都是恭喜的聲音。

田素寒看著在人群中發喜糖的譚正良,眼眶微熱。

一旁的關穎秀則心裏不是滋味,自己長大的孩子要娶媳婦了。

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知道沒她什麽事悄悄地回了家。

譚正良將發生的喜糖,偷偷地塞到田素寒手中,“這些留給你,甜甜嘴!”

摸著柔弱無骨的小手,他心裏甜滋滋的。

田素寒則臉紅得像蘋果,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害羞不已。

“我先回去了!”

提親環節結束,譚正良轉身向外走。

可剛走到門口,就被拽住了胳膊。

回頭,譚正良皺了皺眉,“大叔,有事嗎?”

“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咱們出去吃個飯喝個酒怎麽樣!”王立誌一臉的討好。

譚正良笑著點頭,白吃的飯不吃白不吃。

於是,譚正良和王立誌兩個人來到了酒樓。

“想吃什麽隨便點!我是長輩,我請你!今天高興不醉不歸!”

“好!恭敬不如從命,那叔我就不客氣了!”

知道對方想要打聽發財之路,譚正良大手一揮,在王立誌一臉肉疼的注視下,點了一個紅燒肉,一個排骨。

這可是七十年代,一般人不敢這麽吃。

香噴噴的肉,譚正良流口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王立誌看到譚正良一杯酒下肚,他勾著他的肩膀,“能在一起喝酒就是緣分,跟叔說說,你幹什麽了?賺那麽多錢?”

那可是2000塊。

許多人不吃不喝,一輩子也攢不下那麽多錢。

看著王立誌貪婪的目光,譚正良又吃了一口紅燒肉,“也沒幹什麽,都是辛苦錢!”

“喝酒!喝酒!”

看譚正良不說,王立治又點了一瓶酒,然後就開始不斷地灌酒。

一口酒一口肉,活似神仙。

難得悠閑,譚正良享受生活,滿臉的愜意,很快,桌子上的肉被一掃而光。

王立誌嘴角抽抽,心疼,捂著胸口。

見譚正良雙眼迷離,他試探性開口,“吃也吃了,喝也喝了!你跟叔說說幹啥了,叔也不幹別的,就跟著你混!你吃肉給我喝點兒湯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