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機圖紙完成。

廠子裏麵正式開始生產。

“咱們是要發財了,電飯煲賣得火爆,這庫房裏麵不留貨,聽說都賣到港城去了,現在又生產電視機!加班費加不加?”

“你這個人不知足,咱們現在一個月賺得比人家兩個月還多,還想要增加工資!”

“對對對,我覺得你這個人也是,咱們現在有了這樣好的工作,還不好好幹!”

生產彩電。

那可是彩電呀。

他們一輩子也沒見過彩電是什麽樣,現在竟然能夠親手生產。

工人們得知這個消息,幹勁十足,每天恨不得住在工廠裏。

整個廠子欣欣向上,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設計圖完成,譚正良又開始研究宣傳,以及後續的銷售工作。

譚正良生產彩電,一傳十十傳百,整個羊城傳得沸沸揚揚。

電視機廠長聽到人議論,一臉不屑,“他們這些小嘍囉,還想生產電視機!不對,是生產彩電,他們這輩子見過彩電長什麽樣嗎?”

“廠長,我得到準確消息,真的在生產彩電!”一個工程師低著頭,滿臉羞愧。

作為工程師,他們一輩子都想設計出一些東西,名留青史。

可惜……工作了一輩子,一事無成。

得知譚正良他們工廠生產出彩電後,他們一個個熱血沸騰,恨不得直接衝過去看一看。

廠長陷入沉思,“你們說他們真的搞出了彩電?”

工程師點頭,“是的,我的一個學長就在他們那裏上班!”

“怎麽會?”

廠長猛地起身像是熱鍋上的螞蟻,走來走去。

他冷笑道,“不行咱們不能坐以待斃,若是他們真的把彩電生產出來,咱們怎麽辦!”

彩電生產出來一定會迅速占據市場份額。

他們生產的黑白電視將會被淘汰。

畢竟,有彩電,還有誰要黑白電視。

“要不然咱們把圖紙偷來吧?”廠長秘書開口提議。

廠長連連點頭,“你說得對,咱們一定要把圖紙偷來,然後……”

“這……”

工程師一臉不讚同,可是看廠長臉色知道阻止不了,隻能低頭默認。

廠長已經做了決定,自然不能當著所有人的麵安排事情,揮了揮手,將其他人清除出去。

當辦公室裏隻剩下廠長及其秘書時,二人壓低聲音。

“你說這件事情到底該辦,咱們要做到萬無一失,不能出現任何疏漏。”

“您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他們最近因為工人不夠正在四處招人呢,隻要隨便插進去一個人偷出來。設計圖轉頭就跑,想找都找不到!”

“可是……”廠長依舊有所顧慮,“咱們偷來了生產也要比對方慢一點……”

“那咱們就……”

“哈哈哈,你跟在我身邊多年,我沒有看錯人,就知道你是有辦法的,你那個老鄉那邊不要舍不得,要多少錢都給!隻要達到目的,讓咱們廠子,更上一層樓,我就讓你成為副廠長!”

“好,廠長,謝謝你!我以後就跟著你,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沒有人知道二人嘀嘀咕咕說些什麽。

可看到秘書和廠長走出辦公室時,兩個人皆喜笑顏開,仿佛遇到了什麽大好事一樣。

眾人雖然感到奇怪,卻默契地沒有多說。

隻有一個工程師,臉色難看,滿臉猶豫。

……

為了廣交會,譚正良忙得黑白顛倒,住在廠裏。

晚上,他剛看完上個月的賬本,關燈準備睡覺,聽到外麵響起稀稀疏疏的聲音。

他立刻豎起耳朵,悄悄的靠近門口。

咯吱!

房門打開,就見一個腦袋先伸了進來。

是個男人。

譚正良怒吼一聲,一腳踹過去,男人被踹倒在地,看見辦公室有人,轉頭就跑。

“你給我站住。”

來辦公室偷東西,現在還想跑。

門都沒有。

譚正良把腿跟在後麵,一邊跑一邊喊,“來人抓小偷!”

前麵的小偷聽到這話跑得更快,像是逃命一樣。

二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在場子裏麵狂奔起來。

跑了一段距離,譚正良驚奇的發現這個小偷,似乎對廠子的環境十分熟悉。

小偷七拐八拐,明顯再找機會逃跑。

想到不遠處就是員工宿舍,譚正良臉色一變,停下腳步。

如他所想,小偷已經繞到了宿舍身後,如果沒有猜錯,小偷現在已經躺在**了。

就算過去把員工宿舍門打開,也抓不到到底是誰。

因為要生產彩電,所以他們又招了一批工人。

時間太急,並沒有挨個調查。

看來是有人在廠子裏麵安了一個釘子。

會是誰,村長,村長侄子,還是說其他的競爭者?

一時間就沒有線索,譚正良回到辦公室輾轉難眠。

他將所有的東西全部整理一遍,看著桌子上的圖紙,臉色鐵青,“不知道自己創造還想偷別人的!”

他眼睛一轉,有了辦法。

第二天一大清早譚正良來到了保安室。

廠子裏麵有許多貴重東西,所以對於安全問題,譚正良從不忽視甚至高價聘請了保安回來。

隻不過這些保安平時巡邏的地方是廠房以及庫房。

至於辦公區域,平時都是鎖門的,並不需要什麽人看。

得知譚正良辦公室進賊,保安隊臉色難看,一臉愧疚。

“對不起,這是我們的失職,從明天開始我們會派人去那邊巡邏的!”

譚正良搖頭,“這件事情和你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更何況,巡邏又如何?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我今天來找你們,是想讓你們派兩個人以後和我一起蹲守!”

小偷的目的是圖紙。

現在圖紙還沒有偷走,就一定會再來。

到時候他們就來一個甕中捉鱉。

保安隊派了兩個身強體壯的人跟著譚正良,每天晚上都躲在暗處蹲守。

一連幾天,譚正良表麵騎車回到宿舍,實則半夜就會返回辦公室。

幾天時間過去,小偷竟然一次也沒出現。

若不是那天跑得氣喘籲籲,累個半死,他甚至會懷疑捉賊就是他的一場夢,根本沒出現過。

譚正良心裏明白是他們打草驚蛇了,無奈隻能夠讓保安勤加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