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麽確定我拿不出錢?”譚正良快要被這些人笑死了。

一個個偷奸耍滑,跟著村長侄子胡鬧。

他原本就想要將這些蛀蟲清除出去,沒想到機會自己送上門了。

村長侄子不屑地笑了一聲,“騙誰呢你,要不然咱們打個賭……”

譚正良抬眼看著他,“你想賭什麽?”

“咱們就賭,你能不能給我們開工資!若是能,我們二話不說,立刻就走,若是不能,你就要賠給我們二倍工資!”

“行!”

反正剛剛惹了一肚子火。

打個賭,戲弄一下眼前人,就當做是無聊生活的調劑了。

譚正良沒有猶豫,直接點頭答應,“去,取錢回來!”

財務部經理愣在原地,“真的要去?”

“對!”

財務經理一步三回頭,最後騎著自行車離開。

村長侄子哈哈大笑,“都到什麽時候了,還演戲給我們看,告訴你要是拿不出來工資,又要賠我二倍,沒錢不要緊,把那自行車賠給我吧!”

好大的口氣。

上班沒多長時間,工資也就幾十塊。

竟然想要幾百塊的自行車。

譚正良瞥了他一眼,站在一旁穩坐釣魚台。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半個小時,財務部經理拎著一個大包,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

“老板已經辦好了!”

“行!”譚正良看一下村長侄子,“現在錢已經拿回來了,為了防止你們後悔,咱們先簽合同,然後再領錢!”

“這……”

看著財務部經理那鼓鼓的包,眾人一臉猶豫。

村長侄子不屑地冷哼,“包大怎麽了?一定是錢嗎,說不定就是一些破紙片子!我先簽!”

他作為帶頭人不能慫,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而往日那些偷奸耍滑,跟著村長侄子混的人,緊追其後,也簽上了名字。

他們很多人不認字,最後按的是手印。

看著那些節約合同,譚正良一臉釋然,“行了,發錢吧!”

“好!”

當著大家的麵,財務部經理打開了包。

嘶!

都是錢。

在場的人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多錢,震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了,現在就排隊領錢,我先走了!”

譚正良邁著修長的腿越過眾人,直接離開。

而剛剛簽了字的人,全傻眼了。

“你不是說他一定拿不出錢嗎,現在怎麽回事!”

“現在什麽情況?咱們拿到錢沒有工作了,這我回家還不得被家裏罵死!”

“天塌了,天塌了,快點幫我們想想辦法,你可是村長的侄子,不管怎麽樣,這事你得負責。”

鬧了一場的眾人,腦子突然變聰明了。

他們將村長侄子團團圍住,好像他要是不給個說法,又不會放過他。

“行了,你們這些個蠢貨,知不知道什麽叫做寡不敵眾,咱們現在就去求情!”

村長侄子帶頭,眾人浩浩****地來到了譚正良辦公室。

夏天炎熱,門沒關。

他們站在門口,一個個臉上陪著笑。

譚正良看著他們的眼,收回目光,繼續忙碌。

“老板,我們剛剛是豬油蒙了心,天太熱,腦子壞掉了,你給我們個機會,我們保證以後好好幹活,絕不再鬧事了!”

“對對對,今天就是腦子不清楚!你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放了?”譚正良麵色冷淡,“你們聽好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做事情就要有規矩,你們既然已經選擇,不用多說,領了錢趕快走吧!”

“咱們有話好好說!而且我們知道錯了,保證以後好好幹活還不行!”

“或者說你欠我們工資,每個月降一塊,什麽時候氣消了,什麽時候再給我們漲回來!”

恬不知恥。

帶著人鬧事兒,還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了,不用多說,趕快走。”

譚正良態度堅決,走過去就要關辦公室的門。

村長侄子一腳抵在門口,“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今天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不要怪我不客氣!”

說著直接亮起了拳頭。

而他身後的那些人一個個摩拳擦掌。

他們平時招貓逗狗,打仗是家常便飯。

譚正良看著他們凶悍的樣子,絲毫不懼,“你們若是再不走,我馬上就報警,把你們全都抓起來!”

……

“什麽,你們都被開除了?”村長一臉震驚。

村長侄子嘿嘿一笑,“都怪那個人太狡猾了,我懷疑他就是故意的,想把我們全開除了!”

“你呀,都被開除了,還敢亂說話,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腦子裏麵在想什麽,無非就是想當官,可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現在好了,惹了大禍!”

村長老謀深算。

當初為村子裏的人謀福利,是他早就已經算計好。

好不容易塞進去那麽多工人,沒想到,這才過了多久就被開除了。

他恨鐵不成鋼,拿煙袋鍋子敲村長侄子的頭,“你這個混賬!一點好事不幹。”

“現在說這些沒用,叔你得幫我呀!”

“行了,老頭子,我隻能使了這張臉!”村長麵色嚴肅,“這次要是能回去,給我規矩一點。”

“是是是,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幹。”

村長換了一身衣服,來到了譚正良辦公室。

再次相見,譚正良依舊陪著笑臉,“村長,您怎麽來了,快裏麵坐。”

“我這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村長歎了口氣,“我那個侄子平日就不像話,原本以為有了一份工作,能安分一點,沒想到,今天我來也是想給他們求個情,村子裏的人找份工作不容易,你看看……”

“村長!”

譚正良拿出了合同,“您看看這些,這個場子剛剛建立,很多規矩都在行程之中,若是他們這次鬧事沒有任何懲罰,反而回來上班,那以後我還怎麽管理其他人!”

“你的意思是不行?”

“這件事不是我的意思,也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是廠裏的規矩不允許!”

譚正良將合同一頁一頁翻開,念給村長聽,“現在我們已經解除了勞動關係,以後橋歸橋路歸路,絕不會再錄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