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花生米。

聽到這話,田素寒嚇了一跳。

她連忙站了出來,“你們不要胡說八道,這個攤子和譚正良一點關係都沒有,這個攤子是我的!要是再敢胡說,打你們!”

平日裏膽小的田素寒,發起火來,也沒什麽威懾力。

見她紅著臉維護自己,因為生氣,身子還微微顫抖。

譚正良哭笑不得,上前將人擋在了身後,“你們不要胡說八道,我是來幫忙的!說話要負責任!”

“哼!”林榮成冷哼了一聲,然後看著田素寒那張漂亮的小臉,樂嗬嗬地說道:“這美女長得漂亮,跟一個鄉下人虧了,嫁人是第二次投胎,不要找個家世好,有錢的,我父親是市長……”

意思不言而喻。

譚正良是鄉下的泥腿子,跟著他沒有前途。

而林榮成則截然不同,父親是市長,日後前途無量。

田素寒若是個嫌貧愛富之人,自然知道怎麽選擇?

林榮成暗示得如此明顯,一旁的蔣麗麗急在心頭,憤怒的開口,“你們兩個不要臉,雖然是未婚夫妻,但是還沒有領結婚證呢,竟然住在一起!”

說話時故意揚高音量。

為的就是讓林榮成聽見。

想要告訴林榮成,他們兩個已經住在一起了,田素寒是個極不檢點的女人。

譚正良麵色冷了下來,“你給我閉嘴!我們兩個是未婚夫妻,住在同一個院裏,不同房間,和你不一樣,你嫌貧愛富,見到男人就往上貼,有時間還是檢討檢討自己吧!”

一個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有什麽資格去攻擊別人?

蔣麗麗氣得兩眼冒火,嬌滴滴的挽著林榮成的胳膊,“你看他這樣說我,你要幫我!”

“放心!一個泥腿子而已!”

林榮成根本沒有把譚正良放在眼裏,“這是我的女人,你給我放尊重點,而且,就憑你今日的行為,我就能去舉報你!”

“舉報?”譚正良像聽到笑話哈哈大笑:“虧你還是市長的兒子,這件事情都不知道,現在國家改革開放,支持個人創業,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

“好,好樣的!你那張嘴真能說,你給我等著!看我怎麽修理你!”

眼見著周圍看得到的人越來越多。

林榮成擔心影響到父親,撂下狠話後,帶著蔣麗麗轉身離開。

譚正良衝著他們的背影呸了一聲,“這個混賬,像個蒼蠅一樣!”

想到商場的事,他心裏煩躁得很。

一旁的田素寒憂心忡忡,“不會真的有事吧,要不然攤子就不要擺了!”

在她看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

就算是這個攤子掙錢,但也沒有譚正良的前途重要。

譚正良搖頭,“我沒有騙你們,報紙你也看了,政策好咱們就要賺錢,氣死他們!”

“行,不要和他生氣了,咱們回家我給你做好吃的!”

兩個人收攤回家,一路上田素寒都在試圖找話題,譚正良察覺到她的安慰,心裏暖暖的。

……

商場。

譚正良剛忙完手裏的事,就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抬頭一看,竟然是李建黨。

“您怎麽來了?”譚正良極為驚訝。

李建黨嘴角勾起帶著一抹笑,“我來這邊辦點事,正好路過,走吧,中午我請你吃個飯!”

“怎麽能讓你請我呢?我請你!”譚正良前台收拾一下,兩個人便來到了飯店。

譚正良拿起菜單,“你想吃什麽盡管點,這些日子忙,沒時間去看你們,本來還想著去看看你們呢!”

“知道你忙!這些都是小事!”李建黨拿起菜單點了幾個菜。

不一會兒,菜端上桌來,兩個人邊吃邊聊。

閑聊幾句後,李建黨猶豫著說起了林榮成的事。

“你們商場的經理都和我說,林榮成是市長的小兒子,從小就是個不省心的,我也沒想到他們會把人安排到這兒,讓你受委屈了!”

“這話說的,這件事早就已經過去了,而我也想開了!在社會上混總要吃一些虧,爭又爭不過,還不如拿點實惠!”

見譚正良臉上沒有怨恨的神色,李建黨歎了口氣,“這件事我也沒辦法,不過,若是做了什麽過分的事,你可一定要來告訴我!”

官大一級壓死人。

市長和副市長雖一字之差,但差距很大。

李建黨有心想要維護譚正良,但是,又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和頂頭上司發生衝突。

無奈之下也隻能夠讓譚正良受委屈。

這些事情譚正良心知肚明。

他和李建黨二人雖然有交集,但並沒有什麽交情。

更何況,人情要用在刀刃上。

一點點小事就去找他,日後人情用完了,大事情又該怎麽辦。

人情越用越薄,譚正良不想談論這事兒,轉移話題,“商場試點,已經差不多了,會擴建嗎?”

他現在工作的這個商場隻是一個試點,為以後商場擴建做準備。

現在營業額節節攀升,不出意外,很快就會有新的商場建成。

他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給田素寒也找份工作。

他對於田素寒有沒有工作這件事情並不在意,但顯然田素寒不這樣想。

自從來到市裏以後,他每天都忙著出去找工作,希望有穩定收入。

聽到這話,李建黨搖頭,“估計不會!現在呀,局勢正在發生變化,南方的好多國營工廠十分艱難,也不知道這個商場以後會怎樣!”

譚正良眼前一亮,追問道,“南方怎麽了?”

“現在國家允許私人經濟,很多人都開始單幹私人企業,如雨後春筍,數不勝數,而國企的款式就那麽幾樣,貨物積壓,東西賣不出去,很多廠子都停工了……”

說起南方的事,李建黨憂愁不已。

那可是國營廠的,工人發不出工資,貨物羈押,長此以往會出大問題的。

李建黨更擔心的是,南方經濟發達,造成如此局麵,他們這裏若是私人企業越來越多,國企會不會也是如此。

到時候大批的工人下崗。

想到那樣的場景,他頭疼不已,一連喝了好幾杯酒,“現在隻希望能夠盡快找到解決辦法,不然呀,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艱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