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

賣光了衣服又有一大筆進賬,譚正良精神熠熠地走進商場。

他剛到工作崗位,就看到警局送來的錦旗。

商場經理笑得合不攏嘴,“你可是我們商場的小福星,自從你來了,商場的營業額也多了很多!好好幹,前途不可限量!”

誇讚幾句後,商場經理將譚正良評為模範,讓所有的工作人員向他學習。

譚正良謙虛應對,“經理放心,我一定要好好完成工作!”

見他不驕不躁,商場經理更加滿意,“好,我會看著你成長的!”

經理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其他的售貨員,一窩蜂地走了過來。

“好呀,好樣的,這才幾天呀,把我們這些人全給比下去了!”

“我們以後也要向你學習,不能像某人一樣,天天狗眼看人低!”

“對對對,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把咱們的氛圍都給搞亂了!以後大家都是同事,要互相幫助!”

牆頭草隨風倒。

對於他們的恭維,譚正良並未放在心上,“好,大家工作吧!以後互相幫助!”

說著,他拿起衣服想要整理一下,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吵鬧聲。

“譚正良呢,小兔崽子,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這上班,把我女兒拐跑了,還不出來,當什麽縮頭烏龜……”

循聲看去。

就見田大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在不遠處大喊大叫。

譚正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幾個大步走過去,“你想做什麽?”

“想幹什麽!想打你!”

田大柱聲音提高,“大家快來看,就是這個人欺負我們家沒人,拐走了我的女兒,還把我送進了警察局!沒天理了,大家來給我評評理!”

田大柱聲音很大,眨眼間,很多人過來圍觀看熱鬧。

譚正良聲音冷漠,“閉嘴,不要胡說八道!你說我欺負你,是在質疑警察抓錯人了?”

田大柱,“……”

他當然不敢回答。

譚正良繼續道:“你聽好了,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跟著國家方針走,絕不允許社會毒瘤毒害我們!”

“你少在這裏上綱上線!我女兒呢,我要帶我女兒回家,你們兩個還沒有結婚就住在一起,你這是故意破壞我女兒的名聲!”

田大柱說著看向一旁的一個大娘,“你來幫我評評理,還沒結婚住在一起,這不是破壞名聲是什麽!”

“對呀!現在講究男女平等,寬容了一些,這要是放在以前沒結婚住在一起。是要被浸豬籠的!”

“對對對!你這小夥子長得不錯,剛剛還有人給你送錦旗,可不能犯錯誤!趕快把人家閨女還回去!”

“要是想住在一起,看你年齡也到了,領結婚證!小夥子不能急!”

聽著周遭的議論聲,田大柱得意揚揚露出小人得誌的笑,“快點少廢話,我要帶我女兒回家!”

“你非要逼我把你的臉扯下來,丟在地上踩嗎?”譚正良手握成拳,“你現在趕快走,我當所有事情都沒發生過!”

“哼!少嚇唬我!這件事說破天也是我有理!”

“是嗎?”譚正良聲音冰冷刺骨,“你說要帶你女兒回去,我想問問回去幹嘛?回去被你賣掉嗎?”

“既然你讓大家評理,那就好好說說,我給了這個人2000塊錢的彩禮,就為了娶媳婦,結果我在這邊上班,他竟然又收了一份彩禮,想把我媳婦賣了,你們說有這樣的爹嗎!”

嘶!

此話一出,底下一片嘩然。

現在已經是新時代,雖然還有重男輕女的人,但賣兒賣女的事情少之又少。

更何況一個女人賣兩次。

圍觀看熱鬧的人調轉風向。

“你這個當爹的真過分,竟然賣女兒!”

“對對對,看那樣子就不是好人,2000塊錢的彩禮,你可真張得開嘴,還好人家小夥子喜歡你女兒,要不然你女兒慘了!”

聽見那些諷刺的話,田大柱冷哼,“你們少在這兒站著說話不腰疼,老子的女兒,老子想怎樣就怎樣!”

“錯!”

譚正良眼睛死死盯著他,“你的女兒是新時代女性,有自己的想法,絕不會聽你的,趕快走吧!不要自找難堪!”

“我……”

見譚正良軟硬不吃。

田大柱學習潑婦坐在地上撒潑,“我命苦呀,好不容易養大的閨女,竟然跟人跑了,不管親爹!不行,今天就算是破天,我也要帶著女兒回去!”

“你確定?”譚正良眯著眸子,“你若再如此,我就去找警察!”

收到找警察。

田大柱身子不由地顫了一下。

想到被警察和婦聯聯合教育的場景,心裏發顫。

但是若讓他就這樣回去,心有不甘。

他站起來瞪著譚正良,“你總要給我個說法?”

“什麽說法!彩禮給了,那就是我的未婚妻,而且我們兩個現在住在兩個房間!”

譚正良一臉不耐煩,直接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

田大柱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一個大男人就被譚正良一手給拽起來了。

與其說是拽,還不如說是像提東西一樣提起來了。

他大驚失色,“你你你……”

“你什麽呀,看你就是在欺負人!大家說是不是?”

“對,這男人重男輕女,還要把女兒賣掉,社會毒瘤,大家一起把他轟出去,咱們幫幫小夥子!”

眾人一呼百應。

幾個熱心群眾打定主意後,直接一窩蜂地七手八腳開始推田大柱。

譚正良站在原地,看著田大柱被人推出去,忍不住笑出了聲。

“惡人自有惡人磨!你這個嶽父不是個好東西,以後日子難呀!”

“可不是嗎,家裏一定還有弟弟,小心成伏弟魔!你自己留個心眼!”

聽著同事的話,譚正良不以為意,“謝謝你們,我心裏有數!”

“譚正良,你個混賬東西,竟然這樣對待你未來的嶽父,你等著,我絕不會放過你。”

聽著咒罵聲越來越遠,譚正良翻了個白眼,回到了工作崗位上。

他低頭忙著工作,隱約能聽到同事們的議論聲,卻並不在意專心手頭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