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瓶水掛完,我覺得自己比來的時候精神多了,走路也不用挽著路塵淵的胳膊,腳下也有勁了。路過一家24小時營業的小吃店,路塵淵還給我買了份餛飩,我倆邊走邊吃,任由街邊的路燈將我倆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
誠然,我和路塵淵並不是情侶關係,更沒有和蔣謙那般的情感糾纏。
於是在雙方都備受挫折的夜晚,兩個受傷的人居然意外的聊到了一起去。
我吐槽蔣謙,他數落李曼白。
一番嘻嘻哈哈的你說我笑,不一會就到了酒店住的房間裏。
路塵淵告訴我,這個房間他已經辦好了續費,可以住上三天。我有點不理解他的意思,不是已經給我安排好了住處嗎?為什麽還要特地住在酒店呢?
我沉默著用眼神詢問,這位黑白通吃的路老大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住在這裏,你休養兩天,到時候可以直接去拍攝組繼續工作呀。”
原來如此,沒想到路塵淵這麽個粗人還能想的這麽周到。
我都有點被感動到了,十分真切的說了句:“謝謝。”
窗外,天都快亮了,路塵淵獨自一人離去,我躺在酒店房間那張寬大柔軟的**久久不能平靜。
心裏想的是蔣謙,卻又對周到的路塵淵有些莫名的感觸。
最終,我還是慢慢的睡著了。人還是不能抵過身體的本能反應,這一夜我已經經曆的夠多,全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透支著精力。
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天,醒來的時候窗外早已一片暮色。
天邊的雲朵泛著或白或金紅的色彩,像是不舍夕陽的離去,一起在地平線的那段纏綿著。
我癡癡的看了一會,伸手去翻自己的手機,還好昨天晚上去衝澡之前我還記得把自己的手機給單獨拿出來,不然這會它肯定要陣亡報銷了。
突然想起手機也是蔣謙送我的,我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慨。
很好,一天一夜了,手機上除了10086記得我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人。
顧小童在這個端城裏是孤單的,孤單到沒有人會想起她。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亮了起來,是路塵淵的信息:醒了嗎?
短短的三個字,幾乎要讓燙的我心頭一跳。剛還在自怨自艾的覺得孤身一人,沒想到下一秒就被路老大打臉了。
我回:嗯,醒了。
路塵淵:酒店有客房服務,你可以自己點餐。
我回:知道了,謝謝。
路塵淵:你工作的事情不用擔心,我已經跟他們約了你明天再去。
我回:好,謝謝。
路塵淵:你還真是惜字如金啊!
我:……
其實我心裏還是很感動的,卻習慣性的壓抑這種感動。或許是經曆過蔣謙那邊的挫折,已經讓我變得不是那麽勇敢,在麵對這份好意時,我總會下意識的拒絕。
可是……拒絕又有什麽用呢?
明明是我自己到路塵淵的身邊來,我來的目的大家心知肚明。
這就是我不理解的地方了,既然早知道我的目的不純,為什麽路塵淵還能這麽對我?
屏幕上還保留著我打出來的謝謝二字,遲疑了許久才發出去。這兩個字在我心裏徘徊盤旋了許久,說給別人聽的時候卻顯得單薄脆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我打起精神洗漱完畢,發現自己的衣服居然不見了!我的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一套新衣服。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鈴響了,是酒店的服務人員給我送衣服來了。
“您好,這是您之前送去幹洗的衣服,現在已經洗好給您送來。”服務小姐很有禮貌。
沒想到啊……路塵淵竟然還想到這個。
“好的,謝謝。”我趕忙接過了幹淨的衣服,又順便跟服務小姐點了餐,剛要關門時,我突然發現腳下不知什麽時候踩了一張卡片。
不是吧?這種規模的星級酒店裏還有這樣散播小廣告的?
帶著如此想法,我將卡片撿了起來就要往垃圾桶裏丟。
卡片上的字一瞬間吸引了我的注意,那是蔣謙的字跡!
他寫:不要太相信路塵淵,身體不舒服的話盡早去醫院,錢不夠可以跟我說。
我愣住了,這是什麽意思?將我推到路塵淵身邊的人是蔣謙,現在要我注意路塵淵的人也是蔣謙,難不成他是覺得我有成為地下工作者的潛質,想讓我在路塵淵身邊當個稱職的眼線嗎?
心裏嘲諷的冷笑著,將這張卡片還是丟進了垃圾桶裏。
做完這一切,我盡量讓自己不去注意那隻垃圾桶,生怕自己會一時心軟再將那張卡片拿回來。我隻能說,蔣謙對我的影響太大了,大到我現在隻能刻意的回避。
吃了酒店送來的晚餐,我又繼續睡,就這樣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一早,終於神清氣爽的起身了。
換上之前幹洗過的衣服,我拿出手機聯係了拍攝組的工作人員,說是自己今天會準時工作。沒想到,對方的態度讓我覺得一陣狐疑。
他是這麽說的:“好的好的,您想什麽時候來就什麽時候,確定是今天嗎?您要不要多睡一會?早上起來太早都看您沒什麽精神了。”
這麽殷勤周到,這麽關懷備至,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對新人不屑一顧的拍攝組負責人嗎?他還稱呼我為“您”……
放下手機,我一陣錯愕。
等到了拍攝的房間裏,這裏已經到齊了人馬,還是之前的那個三個女孩外加一個Aimee。
隻是那天負責的攝影師看不到人影,我幸災樂禍的想,該不會是被路塵淵炒魷魚了吧?路塵淵這廝還不承認,同樣是給我下藥的人,怎麽美女就能豁免留在這裏繼續拍攝呢?
我一到場,化妝師和攝影師就圍著我忙開了。
老實說,這樣的待遇還是頭一次,我有點受寵若驚,很不習慣。
今天的狀態也出奇的好,等第一條拍完,我還覺得意猶未盡。退下來休息時,那個Aimee走了過來。
我瞥了她一眼,直接將眼神轉到了一邊,用實際行動告訴她,我不屑跟她交談。
Aimee仿佛沒看見:“……你和路總是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