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蔣謙察覺到我神色不對,微微眯起雙眼。

垂下眼瞼,我下意識的隱瞞:“沒事,問問而已。”

我沒有忘記李曼雪是李曼白的親姐姐,而李曼白是蔣謙的夢中情人兼前任,這樣複雜的關係實在不適合我拿出來告狀,況且還是這麽正兒八經的年會上。

和蔣謙共舞讓我收獲不少女性的眼刀,其中李曼雪的尤為淩厲。

我硬著頭皮和蔣謙跳完了這一支舞,正要跟他說話時,李曼雪見縫插針的從旁邊走了過來,她的手裏還端著兩隻酒杯。

李曼雪的臉上沒有半點剛才的不快,她將酒杯遞給了蔣謙:“蔣總,那邊來了我們這邊的大客戶,你要不要過去見一麵?”

這是個問句,卻帶著不容人拒絕的架勢。

不遠處,所謂的大客戶也朝蔣謙這邊點頭示意,臉上還帶著商業化的微笑。

蔣謙輕聲對我說:“你先玩,我等等再過來。”

如果可以,我寧願他不要說這話,這樣我還能有借口偷偷提前溜走。這裏對我來說可不好玩,尤其是我這樣沒有任何準備,看著就挺格格不入的女人。

我癟癟嘴,皺了皺眉還是沒有將不滿說出口,目送著蔣謙離去的背影,我在心底歎了一聲。

蔣謙倒是離去了,可是李曼雪還沒有走。

她輕輕搖晃著身子,手裏還拿著那一杯香檳,她的嘴角在笑,眼神卻是冰冷的。

看清了李曼雪的意圖,我轉身就走。反正不是辦公室,我也沒有做出格違規的事情,李曼雪想拿捏我也沒那麽容易。

“慢著,顧小姐,怎麽看見我就走呢?”李曼雪嬌聲切切的繞到我麵前,直接擋住了去路。

我笑了:“我以為李經理並不希望看見我,我這是為了李經理著想呢。總不能叫打扮的如此漂亮的李經理離開吧?還是我自己自覺一點比較好。”

李曼雪的目光一凜,原本的淑女風範差點沒維持住。

要我說,就衝著忍耐力這一點,李曼雪就遠遠不如李曼白了。人家李曼白對蔣謙也是頗有眷顧,甚至不惜借著醉意和蔣謙大打曖昧的擦邊球。但是人家李曼白麵對我的時候始終都是一副溫煦和婉的模樣,從來沒有失態過。

李曼雪上下打量了我一陣子,時不時冷笑了兩聲,她說:“我要是你,我就不會出現在這裏,丟人現眼。你以為你和阿謙跳舞,你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嗎?做夢!”

我也不生氣:“如果不是你,我也不會出現在這裏。是你告訴我,不來年會影響考勤。我可不是李經理,有職位有能力還有後台,我隻是一個新職員,當然得來了。”

“你!”李曼雪被我這麽一番伶牙俐齒給氣的不行,拿著酒杯的手都顫抖了起來。

下一秒,她竟然拿著酒杯潑了我一臉!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我措手不及,周圍已經有人被驚動,大家自覺的讓開了一個範圍,將我和李曼雪孤立在了一起,看著就像是一出大戲即將拉開帷幕。

我抬手擦了擦臉上的酒漬,心裏憤怒到了極點,臉上卻還是雲淡風輕。

李曼雪的眼神突然慌張了一下,看得出來,剛才這一下也是她衝動所為。

這裏的動靜很快吸引了蔣謙的注意,他大步走過來,看見了一臉狼狽的我。我這會才覺得臉上燒紅一片,見蔣謙的身影越走越近,心裏就像是有一團火在燒。

“怎麽回事?”蔣謙邊走邊冷冷的問。

沒等我開口,李曼雪就一臉驚慌的解釋:“我剛剛……腳下沒站穩,不小心就潑了小顧一身酒,真是抱歉。”

聽聽,她的稱呼裏,我還是小顧,還是那個剛剛到她手下開始工作的新員工。

嘴裏是在道歉,但是表情上卻沒有任何歉意。

我心裏一陣冷笑,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伸手就勾上了蔣謙的脖子,直接和他貼的很近,近到幾乎要直接可以吻上去。

眾目睽睽之下,一片嘩然。

這會我是奇虎也難下了,對上了蔣謙那雙眸子,我竟然嗓子一陣發緊,還好最後關頭穩住了。

李曼雪在一旁怒吼:“顧小童,你這是做什麽?!”

我根本不理會她,在蔣謙耳邊輕輕哈了一口氣:“我衣服濕了,你看著辦。”

我今天穿的可是白襯衫,剛剛李曼雪那一杯香檳的分量雖然不多,但足以讓我胸前這一塊的衣服染透,隱隱約約可以看見裏麵的胸衣。

如果不是這裏燈光昏暗,恐怕我早就走光了。

蔣謙低頭看了一眼,頓時臉色變得奇差無比,任憑旁邊的李曼雪怎麽對我教訓,他還是脫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這一幕,驚呆了身邊的李曼雪還有一眾等著看笑話的圍觀群眾。

蔣謙攬過我的肩,對李曼雪說:“你們好好繼續玩吧,玩的開心點。”

說完,他就要帶著我離開。

李曼雪忍不住了,失控尖叫了一聲:“阿謙,你怎麽、怎麽能……跟這個女人!”

蔣謙回眸,連我都能感覺到這一刻他從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忍不住抓緊了披在身上的衣服。隻聽蔣少爺冷冷的說:“我跟誰在一起好像還輪不到李經理來置喙吧?如果再有下一次讓我發現你這樣,我看你還是回你妹妹的公司做事比較好。”

“還有,請叫我蔣總。”

丟下最後一句,蔣謙不由分說的攬著我離開了這個年會的現場。

我都沒機會看一眼李曼雪的表情就這樣離場,老實說有點遺憾呢!

那酒液粘在衣服上,讓我很是不舒服。蔣謙直接將我塞進了他的車裏,看得出來這家夥現在心情不算好。

也不知是我公開和他親密,還是因為我被潑了酒。

沒到別墅,蔣謙就忍不住對我數落:“你就不會讓一讓嗎?就這麽傻站著給人家潑酒?”

我是應該為蔣謙信任我而高興呢,還是應該為他這麽批評我而生氣?

一時間,我無法分辨,隻能憑著本能說:“我也不知道她這樣做……你們公司不是都找高素質人才嗎?這應該是你們人事部招聘時的錯誤,誰把她招進來的你找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