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她帶來了電話。

“蔣謙要跟你對話,你想清楚了好好說,讓他知道你活著就行。”朱子柔的眸子裏透著寒光,眼底還有點點血絲,顯然這些天她也沒睡好。

我輕輕頷首,這個時候我犯不著硬碰硬,還是聽話一點比較好。

她將門又打開了一條縫,我看到門外有一根鐵鏈控製著縫隙的大小,鐵鏈上還有一把沉甸甸的大鎖,顯然是用來關著我的。

朱子柔將手機貼近我,很快從裏麵傳來了蔣謙的聲音:“喂?小童,你怎麽樣?”

聽到這個聲音我幾乎內心要被洶湧的情緒給吞沒,強忍著好幾秒才開口:“我……暫時沒事。”

“嗯。”蔣謙的語調裏聽不出喜怒,“我早就跟你說過,對人對事都不要太過倔強,你隻是一個普通人,為什麽總是這麽任性?”

我也有些慍怒:“我怎麽任性了?”

“你現在這樣被關起來,難道不是任性?”蔣謙冷冷的說,“還要讓我費神來救你,你說說你對我沒什麽用處,還要我來浪費時間。如果不是看你有名氣,對盛暄有幫助,我才懶得管你。”

我心裏咯噔一下,福如心至的瞬間明白了蔣謙的意思。

我口裏不依不饒:“嗬,蔣謙,人家說大難來臨才能見真情,原來你一直對我那麽好是有所圖的嗎?”

蔣謙有些不耐:“不然呢?你以為我非你不可嗎?廢話少說了,你按照朱子柔的話乖乖的,我處理完手裏的事情就會去救你。”

“蔣謙!我已經被關在這裏好幾天了,我還有廣告的拍攝進度沒有完成!每天在這個高樓上發呆,我快瘋了!這個醫院什麽人都沒有!我再也待不下去了!我要你現在就把我救出去!”

我貌似瘋狂的大喊起來,誰料蔣謙那一邊已經把電話掛斷了。

朱子柔得意的笑了:“我以為你們當真情比金堅呢!每一次在公眾場合都是一副你儂我儂的甜蜜樣子,沒想到啊顧小童,我現在看你還怎麽裝。”

我大笑:“我就算裝也比你好,你也隻能用這樣的方式來逼蔣謙!”

朱子柔砰的一聲將房門死死的鎖上:“那成為蔣太太的人也隻會是我!你就在這裏待上一輩子吧!”

這句話瞬間讓我的心沉到了穀底,朱子柔早就對我起了殺心。

從一開始投資電影的時候,她就打算讓我在拍攝中出意外,好直接把蔣謙身邊的位置給讓出來。

可惜了,因為路同和李曼白的關係突飛猛進,她沒機會等到我電影開拍再製造意外。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我看著房間裏的設施,我隻剩下最後一包食物,就算再怎麽省著吃,也隻能撐三四天。三四天之後呢?朱子柔這是打算活活的餓死我。

我隻希望剛才的那一通電話能讓蔣謙知道我的暗示,我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

慢慢的坐回到了床邊,為了打發時間,我開始默念之前學習的英文和劇本內容。餓了,就啃一小口幹糧,喝著水慢慢的咽下去。

我吃的很慢很慢,希望將這段救援時間拉的長一點。

縱然再怎麽悲哀絕望,時間的腳步還是不斷的往前走著。三四天之後,我的幹糧全部吃完,我隻能喝衛生間裏的自來水來維持。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全身無力的隻能躺在**,呼吸都覺得困難。

突然,耳邊傳來了開門鎖的聲音,那恍恍惚惚的鐵鏈正在相互碰撞著,我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有人來救我了嗎?

我吃力的抬了抬眼皮,模模糊糊的看到眼前仿佛多了一個人:“……蔣謙?”

“是我!”

聽到來人熟悉的聲音,我隻覺得繃緊的神經一下子放鬆了下來,整個人徹底昏迷。

我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夢,每一個夢仿佛都很長很長,長到讓我覺得我可能就要一睡不醒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病房白色的天花板。我心裏猛地一驚,騰地一下坐了起來,卻因為動作太猛,腦袋一陣發昏,又控製不住身體的躺了下去。

身邊的蔣謙被我驚醒,一把扶住我的胳膊:“你醒了?”

我大口大口呼吸著,茫然的看著蔣謙。

剛才睜開眼的那一瞬間,我以為自己之前是在做夢,根本沒人來救我,我還待在那個廢棄的病房裏。

這樣的感覺太讓人抓狂了,以至於我看見蔣謙的臉足足愣了許久才有了反應。

伸手摸了摸蔣謙的臉上,太好了,這是真的!!

“蔣謙……”我一開口,就被自己沙啞的聲音給嚇到。

蔣謙滿眼都是疼惜:“你還沒恢複,趕緊先躺下,等身體好一點了再吃一點東西。”

我重新躺了下去,手還死死的抓住蔣謙的掌心。

我太害怕了,多怕自己一醒來又是之前那個被囚禁的病房,一顆心撲通撲通的,始終不能平靜。

蔣謙就坐在我的身邊,輕輕的將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

我這時才發現,蔣謙滿臉都是疲憊,下巴上都冒出了胡茬,顯然已經好多天沒有好好收拾自己了。

我握緊了蔣謙的手,兩個人就這麽四目相對了許久,我才慢慢的重新睡著。

後來我才知道,蔣謙發現我的時候已經是我彈盡糧絕後的第五天。

還差那麽一點點,我就要去跟馬克思會麵了……

躺在**先是輸了一天的營養針,然後從溫和的流質食物開始吃起,到了第三天,我總算恢複了不少精神,心情也好了起來。

躺在醫院裏的這段時間,除了蔣謙之外並沒有其他人來看我。

但從蔣謙命人送來的餐點來看,蔣夫人也是知道,這意味著蔣老先生也知情。

身體恢複了差不多,我問蔣謙:“那個……朱子柔呢?”

蔣謙聽到這個名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被她父親帶走了。本來我想著要報警,但你的經紀人出來說了,以解救你為先,報警可以,但是必須要保密。”

我點點頭,這確實是藝姐的作風,在出事的時候也能顧全大局。

原來當天跟蔣謙通完電話後,他就開始尋找我的下落,而朱子柔也逼迫蔣謙跟她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