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盛雅山刻意做出來的熱烈表情,我隻是幹巴巴的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個相對敷衍的笑容:“嗯,真巧。”
沒想到盛雅山居然像一塊狗皮膏藥似的黏上來了。
“小童,你飾演的是什麽角色啊?”
“小童,你們什麽時候正式開演啊?”
“小童,你能教教我嗎?我也想學。”
諸如此類,等等一連串沒有營養的問題,幾乎把我的耐性逼到了絕境。趁著無人,我一把扯過朝我伸過來的盛雅山的爪子,冷冷道:“你究竟想幹嘛?”
盛雅山卻笑容不改:“我來學習啊。”
“少裝蒜了,別人不知道,我們彼此心知肚明。你對我沒有好感,隻有厭惡,你怎麽可能對我突然這麽熱情?”我反駁道。
沒想到,盛雅山卻滿不在乎的聳聳肩:“你就當我是突然清醒了,發現身邊有你這麽一個絕色大美女,後知後覺的想要討好你,不行嗎?”
我嘲諷的輕笑兩聲:“勸你離我遠一點,我可不是對你一往情深的季雪沫!”
提到季雪沫的名字,盛雅山的臉色騰地變了,變得扭曲和嫉妒。
誰都知道,如今季雪沫是他們公司力捧的對象,不管是為了盡快給公司還債也好,還是真的季雪沫翻身為王也好,總之她現在的名氣可比從前大多了。
這也是盛雅山不願意看到的一幕。
我甩開他的手,收好自己的東西大步流星的離開了排練室。
下午時分,照例是在前麵的正式舞台排練的時間,盛雅山居然四平八穩的坐在台下圍觀。我定了定心神,決定先無視台下的這個人。
下午的這一出戲,是我和馮綺所飾演的女主角的一場重要對手戲。之前在排練室裏的時候,我們已經排演過很多遍,今天是第一次在台上進行排練。
看得出來,即便馮綺比清若沉穩,但她也是個年輕的女孩子。
第一次出演年終大戲的女主角,她多少有點激動。
看著那雙包含興奮和憧憬的眼睛,我不由得也被她的情緒帶動,覺得心潮彭拜起來。
馮綺的戲很好,很容易讓人入戲,她跟清若的風格不一樣,我覺得更適合我自己的脾性。
一番排演下來,彼此的感覺都很好。
就在準備退場時,我突然聽到了耳邊一聲明顯的嘎吱聲響起。
下意識的回眸一看,隻見身後的舞台架子突然倒了下來!而緊跟在我旁邊的正是馮綺!
幾乎沒有多想,我立馬轉身一把推開了還沒反應過來了馮綺。下一秒,我隻覺得腿上劇烈的一痛,那架子整個壓在了上麵!
馮綺一陣驚呼:“小童姐,你沒事吧?”
我已經疼得齜牙咧嘴,還要勉強笑著安慰她:“沒事,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我疼的感覺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等大家七手八腳的把架子抬走,蔣謙從旁邊衝了過來:“小童!”
“你怎麽……在這裏?”我已經疼的滿頭是汗,說話都有點上氣不接下氣了。
“別說話了,先去醫院!”蔣謙一把抱起我飛奔,等到了醫院我才知道自己的傷勢確實不輕。
左邊的小腿上已經綻開了一大塊的皮肉,整條小腿都布滿了鮮血。醫生說,如果不是冬天穿得多一點,恐怕我這條腿還會傷的更重。
舞台的架子上應該什麽都沒有的,而我的傷口卻呈現被銳器戳傷的痕跡。可見,那個架子上有我沒有注意到的東西。
還好我今天怕疼,特意多穿了一條褲子,不然說不定這會都不能走路了。
“醫生,我一周後就要演出了,這傷……”我忙不迭的詢問。
還沒等我說完,蔣謙在一旁怒吼:“你都什麽情況了?還想著演出?你自己的身體不要了嗎?你是去演戲,又不是去打仗,要不要這麽拚?!”
我被蔣謙吼的兩隻耳朵都微微嗡鳴,不由得低下頭輕聲說:“我隻是不想拖累大家,已經快要開演了,再臨時找演員恐怕也來不及……”
“那你也應該先想想自己!”蔣謙冷著一張臉,一副不容我反駁的架勢。
醫生在一旁開口:“如果休養得當的話,還是可以的。不過不能有大動作,不然會造成傷口的二次傷害,反而不利於愈合。”
我眼睛一亮,懇求一般的看著蔣謙:“你看,醫生都這麽說了。”
蔣謙還是氣呼呼的,瞪了我一眼:“人家醫生說的是休養得當,那你這一個星期就得好好的聽話養傷,不然一周後你連看戲都不準去!”
好吧,霸道總裁範上線了……
清理完了傷口,又上藥止血包紮,帶著醫生開的藥,總算可以離開了。
蔣謙一路將我抱著進醫院,又將我抱著上車,不由分說的將我帶到蔣家大宅來養身體。說是這裏的廚師水平高,而且可以給我調整病號飯,所以我哪也不能去。
除了認命,我沒別的辦法。
倒是蔣夫人見我受傷,褲子上都是血,她嚇得不輕,圍著我問了好幾個問題才罷休。
很快廚房也忙活了起來,各種滋補的湯品和食物一一呈到了我麵前。蔣夫人真的是個可心的長輩,她還怕我進補過頭長胖,還十分貼心的將這些食物都打散了給我吃。每次分量不多,卻恰到好處。
等到了第三天,我就覺得好得差不多了,雖然傷口還有點疼,但愈合的情況很不錯。
這天下午,話劇團的人組團過來看望我,馮綺首當其衝。
她眼淚汪汪的盯著我的腿:“小童姐,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受傷的就會是我了。”
是啊,當時那個場麵太突然,如果我不去推開馮綺,恐怕她傷的也不是小腿,而會整個人都被壓在架子下麵。很可能會毀容,甚至重傷。
就算不做演員,作為一個女孩子而言,容貌何等重要。
我笑了笑:“我沒事了,都是小傷。”
話音剛落,隻見蔣謙端著手裏的碗陰陽怪氣的出現在門口:“是啊,都是小傷,流了那麽多血還是小傷。顧小童,我之前怎麽不知道你還是超人轉世呢?”
我:……
這男人自從我受傷之後就有點情緒不穩定,每當我不按時上藥或者吃補品的時候,他都要發作一次。
我一陣扶額:“怎麽又吃了……我是流了不少血,這幾天也吃的夠多了吧。”
蔣謙當著眾人的麵,不由分說的送了一勺到我嘴裏。嗯,是清淡的雞絲蔬菜粥,味道還不錯,很是開胃。
“好好吃,不吃完不準跟他們聊天!”蔣謙的少爺脾氣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