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曼白的雙唇在不住的顫抖著,眼神四下在尋求著外援的幫助。隻可惜,偌大一個蔣宅裏,除了蔣夫人之外,李曼白再也找不到第二個可能幫助她的人。
經過剛才的一番爭論後,蔣夫人這會也輕易不會開口。
今天蔣老爺子不在,顯然是刻意避開了這樣尷尬的場麵。
或許在蔣老爺子的心裏,這件事始終難登大雅之堂,即便最後澄清了蔣謙是無辜的,歸根結底還是蔣謙自己把李曼白這條毒蛇給放了進來。
這點為自己澄清的苦還是要讓蔣謙好好嚐一嚐。
對於這個做法,我深表讚同。
李曼白看了一圈,發現無人理會她,她已經孤立無援。
“蔣謙,你一定要做到這麽絕嗎?我們好歹也相識了這麽多年,就算你已經不愛我了,我們還有這麽多年的交情在,你何必要聽顧小童這個女人的話?!”李曼白開始打同情牌了。
蔣謙慢條斯理的說:“小童說的沒錯,你既然選擇當初這麽做,也就是將我們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拋之腦後。你能這麽絕情,我為什麽不可以?”
我聽出蔣謙話裏的深意,忍不住低頭微微一笑。
李曼白強調的是她和蔣謙,是個人的交情,甚至之前還有過愛情。
但蔣謙說的卻是蔣李兩家的交情,也就是說從他個人而言,並不想跟李曼白再扯交情二字。
不過看李曼白的表現,她似乎還沒理解蔣謙的意思。
蔣謙一聲輕歎:“這樣吧,我媽說的也對,冤家宜解不宜結。過兩天,我會在蔣氏舉行一個記者招待會,徹底澄清這一切,到時候還希望李小姐能夠配合。”
李曼白死死的盯著蔣謙:“你要我怎麽配合?”
“首先,我們會帶著孩子去做親子鑒定,口說無憑,說實話我已經怕了你們這樣的人。所以這一點,你不答應也得答應。”蔣謙說的肯定。
“嗬……如果我不答應,你還打算強迫我不成?!”李曼白怒極反笑,臉上沒有半點曾經的風采。
“我怎麽會強迫你呢?如果你不配合,那這個孩子你也帶不走。我們蔣家雖然不會認他,但是多雙筷子吃飯還是不成問題的,也必定不會虧待了他。”蔣謙慢悠悠的說著,眼神鋒利如刃,朝那個孩子身上掠過。
孩子被嚇得瑟瑟發抖,拽著李曼白的衣角躲的更深了。
蔣謙話裏的意思很明白,如果李曼白不配合,蔣家不會讓她帶走這個孩子。蔣家會負責照顧他,當然隻是照顧,培養之類的好事就不要想了。
這孩子歸根結底是李曼白的親生骨肉,是李家的繼承人之一,她怎麽也不可能任由蔣家把自己唯一的孩子當成廢物一樣的在養。
蔣謙沒有給李曼白太多時間考慮,他衝著旁邊的人打了個手勢。
很快,後麵來了兩個男人一把將孩子拽離了李曼白的身邊。
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專業人士,沒等李曼白反應過來,孩子已經被抱走了。
一路都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聲,聽得我心裏好不舒服。
我也是個母親,看到這一幕總歸覺得難受的很,隻能撇開眼不去看。
李曼白追著過去,卻被那些人攔了下來,她哭的嗓子都啞了,也沒能阻止這一幕的發生。她猛地轉臉看著蔣謙:“這下你滿意了吧!蔣謙!!”
“我剛才說了,要道歉。”蔣謙淡淡的看著她,“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兒子。”
“啊,剛才說到哪裏了——第一要親子鑒定,第二你要公開向我和小童道歉,承認這一切都是你故意為之,想要賴上我們蔣家。”蔣謙一字一句的說著,“我的耐心不是很好,我隻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你可要好好想清楚。”
說完,蔣謙揮了揮手,那些人很快讓出一條離開蔣家的路來。
李曼白看了看自己兒子離去的方向,又看看眼前的路,她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木著一張臉失魂落魄的往外麵走去。
屋子裏的蔣夫人有些著急,我看得出來,她對李曼白還是有幾分憐惜的不然不會如此緊張。
蔣夫人說:“這樣不太好吧?她好歹是李家千金,我們這做的是不是有點過了?”
這個蔣夫人,還真是拎不清。
我垂下眼瞼不發一言,旁邊的蔣謙冷冷道:“她之前汙蔑我的時候,您怎麽不想著她過了呢?憑什麽我蔣謙要娶一個自己不喜歡,心腸還這麽壞的女人?就因為她是李家千金?”
這話裏的嘲諷太明顯了,就連我都能聽出來。
蔣夫人顫抖著聲音說:“阿謙,我是為了你好,為了我們整個蔣家好!鬧得不可開交,對我們有什麽好處?”
蔣謙直接站起身,麵朝著蔣夫人:“我喊了你這麽多年媽,今天我也告訴你,我們蔣家能有今天從來不是低聲下氣、委曲求全才得來的。當初蔣家那麽困難的時候,李家撇的幹淨,我們不怪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們也沒資格讓人家幫著蔣家。”
“但是……這不代表他們就可以無限製的欺負到我們頭上來!”蔣謙厲聲言辭。
蔣夫人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認識的樣子盯著蔣謙:“你、你……”
“你嫁給我父親的時間比較晚,不知道當初蔣家的危難有多凶險,我不怪你。”蔣謙目光湧動,似乎藏著太多難言之隱,“但……你不該這樣。”
我突然意識到,蔣謙也是很痛苦的,或許在他心裏曾經真的把蔣夫人當成是自己的母親,但終究是叫他失望了。
李曼白帶著孩子上門的時候,蔣夫人作為蔣家唯一的女主人,第一想到的不是怎麽自證清白,而是怎麽息事寧人。甚至不惜讓蔣謙將錯就錯,理由竟然是李家也是豪門望族,和他們聯姻好處多多。
如此眼界,也難怪蔣謙會心寒了。
蔣夫人淚水漣漣:“我、我隻是為了你著想……現在看來,我是想錯了。”
樓上一個洪鍾有力的聲音透著滄桑:“你是想錯了,因為你心裏從來沒有把阿謙當成是自己的兒子。”
我抬眼一看,隻見蔣老爺子一步步的從樓上走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