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辦公室一片平靜,我忍不住問:“這是藝姐新簽的藝人?長得真不錯呢。”

藝姐輕歎:“長得不錯有什麽用,這狗屎一樣的臭脾氣不改改,以後到哪裏都混不下去。如果不是他父親跟我有點交情,我才懶得管他。”

三千萬的解約金……恐怕這不是普通交情就能搞定的吧。

藝姐可是咱們這個圈子裏數一數二的經紀人,不說推人的手段和策略,光是圈子裏的人脈就足夠很多藝人羨慕的了。

有多少人想要簽在藝姐手下,恐怕數都數不過來。

藝姐突然抬眼看著我,狡黠的一笑:“你現在也是我這邊的一姐了,作為同門大師姐,你去帶帶這個徒弟怎麽樣?”

我驚訝:“我?”

“對,就是你。”藝姐點點頭。

藝姐手裏不缺資源,缺的是能配得上這些資源的藝人。顯然,這個小鮮肉能被藝姐簽下,肯定是有他的長處。

我身負藝姐的囑托,特地轉到藝人培訓教室去看了看。

那裏麵,一個老師對應一個學生,那個學生就是剛才氣呼呼離開的小鮮肉。

他的個頭很高,幾乎要跟蔣謙不相上下。

身材比例明顯更完美,是個天生的衣架子,更是行走的荷爾蒙。

我站在旁邊看了一會,總算明白藝姐為什麽對他那麽凶還報以這麽高的期望了。

這個男孩子身上既有精致的長相,又充滿了野性的男人感,跟現在流行的小奶狗或者弟弟範的流量明星完全不一樣。

他的可塑性遠比他們更強!

那個男孩的訓練告一段落,他轉臉過來看見了站在門外的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下,輕哼一聲轉過臉去,一副不願意搭理我的樣子。

剛才藝姐已經給我看過他的基本資料,我知道他叫陳凡,藝名凡塵。

參加了去年最火的選秀活動,最終以人氣第一名的資格出線奪得了冠軍。但是因為後箱操作,得到冠軍後的他並沒有獲得合約裏應該有的包裝和出道,原本就脾氣火爆的凡塵直接就撂挑子不幹了。

這個凡塵背後還有個實力強大的老爸,這或許就是他這個脾氣由來的原因吧。

我看了一會覺得無趣,轉身走開,還沒走出多遠,身後那個小鮮肉凡塵叫住了我:“喂!你也是那個老太婆手下的藝人,對不對?!”

我吃驚的轉臉看著他:“沒人告訴你,不管做哪一行,禮貌是最基本的自我修養嗎?”

凡塵臉上沉了沉,有些不自在:“對她沒必要禮貌!”

我微微皺眉:“我不管你和藝姐之間有什麽過節和不愉快,但在這裏,她就是你的經紀人。藝人和經紀人從來都是經濟共同體,更何況現在的情況是你離不開她,而不是她非你不可。”

凡塵有些不服輸:“你是說我沒有實力?”

我搖搖頭,從剛才凡塵的訓練來看,他的基本功十分紮實,至少唱跳這一塊我是挑不出毛病:“實力是一方麵,我指的是比你有禮貌知道自己定位的新人大有人在。實力現在不如你也沒關係,他們可以慢慢的努力,至少人家一開始比你討人喜歡。”

凡塵不屑的輕哼:“討人喜歡?喜歡我的粉絲多了去了!”

這個隻有二十歲還在念大學的男孩子真心是年少輕狂,看他這麽說,我也忍不住想搓搓他的銳氣。

我笑了:“是嗎?那就拭目以待了,看你的粉絲能喜歡你到什麽時候。”

第一次跟自己的同僚打交道,感覺很不好,這個小弟弟太囂張任性了。

回去之後,我也跟蔣謙提起這個小鮮肉,蔣謙有些擔心的看著我:“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他是不是真的長得很好看?”

我哭笑不得,板起臉很認真的說:“對啊,論長相我還沒看過比他更好看的男性了。”

蔣謙這下更加緊張,直接從餐桌旁邊挪到我邊上:“真的?那你會不會……”

我白了他一眼:“人家才二十歲,我沒有老牛吃嫩草的癖好。”

蔣謙還在計較:“誰說你老了,你看起來還跟從前一樣。”

得了,這話題較真下去是真的無法有個論斷了。

正在說著,突然蔣謙的手機響了,來自蔣家大宅。

蔣謙放下電話後麵色凝重:“李曼白來了,要帶回孩子。”

我心裏一驚,自從上次李夫人大鬧一場後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如今小天也開學了,我原以為這件事會在不聲不響中慢慢消弭,沒想到李曼白這一次的動作還是不小。

我垂下眼瞼:“那你去吧,正好忙完回來的時候順便接孩子放學。”

今天如果不是蔣謙臨時回來取東西,我也不會跟他在家裏有機會閑談。

蔣謙卻握住了我的手背:“你跟我一起去,有你在我才有信心。”

我好笑的看著他:“堂堂盛暄的大老板,會怕一個李曼白嗎?”

“我怕的不是李曼白。”蔣謙搖了搖頭,“我是怕你不在的話,我的表現你豈不是看不到了?還是帶著你,我比較放心。”

這個理由,真是讓人啼笑皆非!

反正這段時間那邊的電影還沒開機,我眨眨眼睛,心裏也有些好奇:“好,那你可要保護好我。”

“一定。”蔣謙眉眼彎彎。

蔣家大宅內氣氛劍拔弩張,我和蔣謙到的時候,客廳裏已經站了好些人。

李曼白為首的李家來者不善,這邊的蔣夫人正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隻見李曼白一張俏臉慘白,雙唇都淡淡的沒有什麽血色,儼然一個柔弱被欺負的女子形象。見到我進來,她眸子一閃,視線更加淩厲。

蔣夫人瞪了我一眼,有些埋怨的對蔣謙說:“好好的你帶她來做什麽?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看來,蔣夫人心裏還是向著李曼白的,我可沒忘記曾幾何時在蔣夫人的眼裏,李曼白就是她兒媳婦唯一人選。

心裏滑過一絲冷笑,我昂起下巴看著不遠處的李曼白,半點不懼她那冰冷的目光。

蔣謙淡淡的說:“我的事她當然要來,不然我怎麽自證清白?”

李曼白聽到這話,猛地抬眼看著蔣謙:“你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