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上天給我一個機會讓我重新選擇,我一定不會選走這條路,一定會走到這個小公園。
可惜的是,上天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
它不會給我重新來過的機會,所以我還是認命的走上了這條路,還是聽到了那兩個人爭執的聲音。
這兩個聲音我都很熟悉,一個是這段時間天天有接觸的盛雅山,另外一個是來劇組探班的季雪沫。尤其是盛雅山,估計化成灰我也能聽得出來。
再往前走已是不能,我想慢慢往後退,有生怕自己的動靜讓這兩個人發覺。沒辦法,我隻能躲在幾顆鬆樹後麵,凝神屏氣的吹著冷風。
季雪沫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又哪裏做的不好,又哪裏做的不對?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那個顧小童你真的對她有意思嗎?你是覺得我不如她漂亮,是不是?!”
聽得出來,季雪沫已經在壓抑自己的情緒了,但聽起來仍然是那麽的撕心裂肺。
盛雅山語氣冷淡:“我從來沒有這麽說過,你也知道,我們這個圈子有點緋聞不是正常的嗎?現在也是電影拍攝期,炒點水花出來才是應該的。”
聽聽他說的,好像拉著我當墊背炒作,還是為了我們整個劇組著想的了。
季雪沫卻更加激動起來:“雅山,我知道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好,這些年我都已經在積極的彌補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嗎?”
可惜的是,盛雅山麵對這個問題遲疑了。
我的耳邊隻有呼呼的風聲,等了半天盛雅山才說:“沒有,我隻是……最近有點忙了,有些不開心,你別多想。”
季雪沫有些絕望了:“你隻要給我一句痛快話,如果真的是沒辦法原諒,那我也不奢望跟你在一起了。這些年,我能補償你的也已經做了,為了你能上角色,我為你前前後後付出了多少,你自己也知道……”
我聽得隻覺得心裏一陣驚訝,難道說這些年盛雅山能有資源可以拿,都是因為季雪沫的緣故?!
盛雅山這時才有點著急了:“不,小雪,我對你是真心的!我早就原諒你了!我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啊!”
“好,既然你這麽說,那就找個時間公開我們的關係,不要總是讓媒體捕風捉影的猜來猜去。我要你公開的告訴每一個人,我季雪沫是你的女朋友!是你以後的妻子!”季雪沫的聲音竟然比這寒風還要冷上好幾倍。
盛雅山著急了:“可我現在正在拍戲呢!”
“你剛才不是說了嗎?為了電影的宣傳可以跟顧小童那個女人炒作傳緋聞,為什麽不能跟我公開一次?我這還不是為了炒作,不是更具有話題性嗎?”季雪沫咄咄逼人起來,“盛雅山,我告訴你,我忍不了了!”
“小雪……”他還在遲疑著
“這些年我為你做的夠多了。是,之前是我對不起你,可我也補償的足夠了!當初我和你隻是在曖昧,並沒有正式交往,我和誰上床其實跟你沒什麽關係!但我還是良心不安的為你拉資源補償,可你呢?還是放不下,還是在耿耿於懷。”她越說越低沉。
“我想通了,我們就此結束吧,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季雪沫隱忍著,“這一次的電影就算是我欠你的最後一筆,以後我們就當不認識。”
季雪沫說完,高跟鞋蹬蹬的往我這邊走來,嚇得我趕忙往旁邊的樹影裏躲了躲。
還好季雪沫情緒激動的很,沒能察覺到我的存在。
季雪沫走了,盛雅山氣憤的一腳踹飛旁邊的一塊石頭,恨恨的罵到:“這個臭女人!”
我一直等了足足二十分鍾,才等到盛雅山也離開。
從躲藏的地方走出來,我長長的鬆了口氣。
萬萬沒想到,原來盛雅山這些年的資源不斷,還有季雪沫的功勞在裏麵。
正如季雪沫所說的那樣,從這一天起,她似乎就消失在了盛雅山的身邊。直到我們劇組殺青,她也沒有再露麵一次,甚至在微博上都對盛雅山取關,這一小小的改動當時也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測。
但無論是季雪沫還是盛雅山,誰都沒有出來解釋,一段恩怨似乎就這麽銷聲匿跡了。
隨著電影的殺青,董瀟那邊的情況也日漸好轉,首映式這天,藺浩然出席了。他告訴我,董瀟已經可以下床走動,恢複的還不錯。
看著藺浩然輕鬆的表情,我笑著問:“那你們倆呢?和好了嗎?”
藺浩然一陣不好意思:“還沒有,不過我在努力了。”
世界上的事情或許就是這麽神奇,盛雅山和季雪沫是經曆了幾年風雨的情侶了,最後卻分道揚鑣;而藺浩然和董瀟,彼此幾乎要擦肩而過,卻被強大的命運之神又給撮合到了一起。
我知道董瀟經曆了與愛人生離死別,又從死神的身邊經過,她的想法肯定跟從前大不一樣。
我心裏還是希望藺浩然和董瀟能真的和好,再譜寫一出驚世戀曲。
電影殺青後,緊接著就是官宣活動,作為主演之一,這是我不可推辭的工作。好在無論是官宣還是路演,端城始終是最重要的據點,這就給我很多可以陪伴兒子的時間。
好久沒跟兒子見麵,我驟然發現他身上多了幾分蔣老爺子的嚴肅和幹練。
你能想象嗎?一個隻有五歲多的小男孩,板著臉對蔣謙訓話的樣子,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小天嚴肅的說:“爸爸,這是爺爺交給你的工作,你應該做好。我知道你很愛媽媽,但是媽媽還沒有原諒你,你怎麽能分不清事情的輕重緩急呢?”
這是我回來端城的時候,蔣謙放下手裏的工作來機場接我後,兒子對蔣謙的批評。
旁邊的蔣老爺子笑眯眯的,一臉得意。
我一陣無語,和蔣謙對視了一眼,我小聲的對他說:“你後繼有人了。”
蔣謙回我:“還是你最好了,沒有你我也沒這個繼承人。”
在蔣家,我們一起圍在一起吃飯,雖然蔣夫人的臉色有些古怪,但依舊沒能衝淡我回來的喜悅感,連帶著飯量都增加了不少。
正吃著,門外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