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難形容此時此刻自己的心情,明明已經墜入穀底希望全無,卻在最後一刻又讓我捕捉到那麽丁點的可能。
老天爺,不帶這麽帶人玩的。
我很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手心裏一暖,那是路塵淵的手緊緊的扣住了我的。
蔣謙像是沒看到我一般,徑直走到酒店的前台跟裏麵的工作人員開始了對話。有那麽幾秒鍾,我真心覺得自己蠢透了,竟然還會以為蔣謙是為了我才會來這裏。
一個當初就放手的男人,又怎麽可能千裏迢迢的跑到這裏挽回呢?
想想也覺得不可能吧,偏偏我還為了這麽一個不可能苦苦等了一整夜。
這不是蠢透了,又是什麽?
路塵淵的聲音在我的頭頂響起:“喲,這不是蔣少爺嗎?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你來這裏做什麽?這好像……不是你蔣家的產業吧。”
我甚至不敢回頭,臉朝著路塵淵的方向,倔強的挺直了後背。
蔣謙說:“我來這裏好像不用跟路總匯報吧?怎麽?你已經混到在劇組裏泡女人的地步了?”
聽到他的聲音我渾身一震,心跳都克製不住的顫抖起來,這種顫抖很快就波及了全身,握緊我手的路塵淵一定也能感覺到。
路塵淵伸出手指輕輕的騷了騷我的手心,微微酥癢的感覺讓我稍微稍微鎮定了一點。
隻聽路塵淵略帶玩世不恭的說:“哪裏,我跟蔣少爺當然不能比了,我隻會認認真真的談戀愛。喏,這是我的女朋友,顧小童。”
我能感覺到蔣謙在看我,我更知道路塵淵的意思。
我該麵對了,而不是選擇離開蔣謙的同時還在為他守身如玉。
我僵硬的轉過臉,看著眼前幾乎近在咫尺的男人:“你好,好久不見了。”
蔣謙的眸子深沉,眼下似乎有隱隱的青黑,還有疲態百出的倦意。這樣的蔣謙我很少看見,竟然也像我一樣熬了一整夜沒睡似的臉色,看得人心裏一陣難受。
“嗯,恭喜。”蔣謙簡單的丟下這一句,然後轉身就走。
他離開的方向正是酒店大門,似乎他來這裏隻是為了跟工作人員詢問一下房間而已。
就在這時,路塵淵突然高聲說:“昨天晚上我和顧小童睡在一間房間裏,蔣少爺。”
我吃驚的看著路塵淵,完全不懂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隻見蔣謙的身形頓住了,停了差不多十來秒,他的聲音冷冷的飄過來:“是嗎?這跟我無關,她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你不用告訴我。”
短短的一句話,徹底敲碎了我的希望,我的眼眸黯淡了下來,看著蔣謙越走越遠,直接離開了酒店的門口,直到我再也看不見。
手突然一疼,那是路塵淵用勁在握緊。
我忍不住疼的叫出了聲:“啊,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路塵淵看著我:“不要再想他了。”
我嘴硬:“我沒有!”
路塵淵顯然對我的回答很是不滿意,他直接抬起了我的下巴吻了下來!一手還死死的扣住我的後腰,逼迫我弓起上半身貼近他的懷裏。
我沒忘記,這裏還是在酒店大廳裏,雖然時間尚早,但已經有來來往往不少的人了。
下意識的我想要掙紮,路塵淵卻先我一步的預料到,直接鬆開了扣住我下巴的手,一把扣緊我活動的手腕。
氣息間都是男人強烈的氣息,吻得我幾乎招架不能,我生怕被人看見,又好像在意剛才蔣謙的那一番話。總之,內心五味雜陳,有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路塵淵終於放開了我,他的眸子對著我的,那裏麵寫滿了認真和肅穆:“我要你清清楚楚的明白,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茫然的點點頭,路塵淵眼裏的神色不容許我拒絕。
何況,這個賭約在蔣謙離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驗證了我輸了的事實。
我,現在是路塵淵的女朋友,毋庸置疑。
路塵淵滿意的笑了,他甚至伸手捏了捏我的臉頰,然後繼續牽著我的手走向了一邊的餐廳。
在那裏,路塵淵已經安排好了一頓豐盛的早餐。和路塵淵一一落座,我這才發現餐廳裏已經坐了不少劇組裏的同事,他們一個個笑得一臉曖昧的看著我,讓我忍不住臉上一陣熱辣。
這裏麵還有季雪沫和盛雅山,他們兩人單獨坐了一張桌子,隻是看著我的表情都不約而同的不友好。
我低下頭,看著眼前的盤子裏已經放上不少食物,這是路塵淵的手筆。
他一派悠然自得:“盡管吃,不用理會他們太多。”
是了,像路塵淵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在乎這些人的眼光呢。
可惜,我不是路塵淵,縱然成為路塵淵的女朋友,可我還是顧小童。
硬著頭皮吃完了早餐,我連著喝了三杯咖啡,這才讓自己稍微精神了一些。一夜不睡並不是無故曠工的理由,何況我也不是什麽超級大牌,原本就跟男女主演結下梁子,可更不能給其他工作人員留下不好的印象。
路塵淵見我強撐著去片場,還說了句:“要不我去給你們導演說一下,給你放一天的假。”
我趕忙擺手:“不用了,我能行。”
不就是一夜沒睡嘛,年輕人熬個夜什麽的不算啥。
等我化完妝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路塵淵的助理過來告訴我說:“路總交代了,他臨時有事先走,我留下來照顧顧小姐。”
我臉上一熱,這路塵淵走就走了,走了還留下一個尾巴。
“不用了,我一個人可以的。”我後來才知道,自己的拒絕其實沒什麽用,因為人家助理是路塵淵的人,路塵淵發號施令才有用,我的意見根本無足輕重。
見助理堅持,我也不好繼續強硬,隻能朝著片場走去。
早上的太陽升了起來,照在我的臉上一片熱乎乎。
剛到片場等著排戲,萬青青一臉不爽的走了過來:“你昨天晚上去哪了?害我等了你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