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塵淵笑著說:“這還看不出來嗎?我想對你好,我想追你啊。”

我渾身打了個寒顫,忍不住抖了抖:“這樣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玩。”

他嚴肅的看著我:“我是認真的。”

我更嚴肅:“我也是認真的。”

講真,經曆過蔣謙後,我已經知道像他們這樣出身的公子少爺,根本不可能跟我這樣的人在一起。就算我顧小童以後上天垂憐,真的走大運成了當紅明星,那又如何?在他們的觀念裏,我還是不能跟高高在上的李曼白比。

從路塵淵能選擇和李曼白訂婚就能看出,他們家裏也是一樣的。

所以這樣的愛情遊戲我玩一次就夠了,天真過一次也夠了,我真的不想再去愛上這樣一個人,哪怕他對我來說再有**力。

看著我一本正經的臉,路塵淵笑了:“先不說這個了,你先去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出門吃早餐。”

我皺眉,頗為不滿的看著他。

這男人是聽不懂人話嗎?我都說的這麽清楚了,他還讓我跟他一起出門吃早餐?看來還是我拒絕的不夠到位。

我正想著要不要說的更殘酷一點,好讓他知難而退。

路塵淵卻換了另外一幅公事公辦的麵孔:“你最好快一點,我今天約了劇組的主要幕後人員吃早餐,你本來是配角來著,根本沒資格去的。”

這是工作呀!我立馬來了精神:“那你不早點說!”

我趕忙奔進了衛生間,一照鏡子我自己都尷尬了。難怪路塵淵剛才對著我時總是想笑呢,看看鏡子裏的顧小童吧,頂著一頭雞窩似的亂糟糟的腦袋,這形象可謂是邋遢到了極點。

我帶著悲憤的心情洗漱收拾好,又換上一件清新的裙子,這才跟路塵淵出門了。

早餐的地點不是路邊攤也不是快捷餐廳,而是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餐廳內。

裏麵靜悄悄的,安靜的很,連我都忍不住放慢了自己的腳步聲,生怕稍微大了點聲音就會顯得自己沒禮貌。

在餐廳裏,我見到了自己這次劇組的導演還有其他主要演員。男女主演兩名,還有導演和製片兩人,加上我和黎堂峰,一共六人,正好可以把不大的圓餐桌坐的四角齊全。

這一次的主演並沒有動用到一線的流量小花小生,資深老戲骨就更沒有,除了我之外,這男女主演也是去年剛剛紅起來的新人。

女主角是比我大不了兩歲的季雪沫,男主角是跟季雪沫同時期出道,一直跟她扮演熒屏情侶的盛雅山。

這兩人說說笑笑的樣子,顯得很默契。

而我則乖乖巧巧的坐在路塵淵身邊,秉著多說多錯的原則沉默是金。

季雪沫突然笑嗬嗬的看著我:“這位是這次配角的演員吧,是個比我還新的新人呢!現在的新人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剛出道就能演配角,比我當時強多了。”

盛雅山笑了:“好像蠻眼熟,你是不是拍最近上市的那款護膚品廣告的女孩?”

我點點頭:“是的。”

季雪沫和盛雅山對視了一眼,有些嬌嗔的說:“你留意的這麽清楚啊,嘖嘖。”

旁邊的導演和製片人紛紛大笑了起來,這樣熟稔的氣氛讓我覺得自己有點格格不入。路塵淵突然拿了一塊吐司,細心的抹上果醬,然後十分自然的放進了我麵前的盤子裏。

這一番動作的親密度或許一般,但代表的含義就非同小可了。

我有些吃驚,卻不敢在明麵上表現的太過直接,趕忙垂下眼瞼盯著自己的盤子。

路塵淵語氣輕鬆:“吃呀,你不是最喜歡吃這個口味的果醬嗎?”

我臉上有些燒紅,當著幾雙眼睛這麽熟絡的講話,讓人有點渾身不自在。

但我更驚訝的是,路塵淵竟然知道我喜歡的口味!帶著點點感動和吃驚,我應了一聲拿起吐司吃了起來。

果醬酸甜可口,搭配著鬆軟的吐司麵包確實很對我的口味,很快我就吃下了一半的吐司,心情也跟著輕鬆了起來。

耳邊聽著路塵淵和他們對話的內容,也漸漸有種融入集體的感覺。

我突然意識到,這是路塵淵特別安排的早餐。他為了我能盡快習慣環境,所以才這麽做的。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瞬間就像是夏季瘋長的野草,瞬間就占領了我心裏每一個角落。

除了惆悵和感歎之外,更多的還有說不清的情愫。

可我還是不敢啊,不敢靠近不敢再勇敢。

所以……還是算了吧。

低頭的瞬間,我已經在心底做好了這個決定。

一頓早餐吃完,我和季雪沫還有盛雅山也熟悉了起來,彼此也交換了聯係方式,能在正式入劇組之前和男女主演打好關係,真是再好不過了。

回公司的路上,我醞釀了好久,終於憋出了一句:“今天謝謝你了。”

路塵淵卻滿不在乎:“這是我應該做的,不用謝。”

這句話說的我都心慌了,什麽叫應該做的?就算他是公司老總,而我是公司員工,也沒有老板為了員工做到這個地步的吧?

想起之前他說的那些話,我又開始焦躁起來。

我覺得我一定要表明自己的態度,至少要讓路塵淵知道我的態度。

我清了清嗓子,說:“不管怎麽說,我希望你能收回那些不靠譜的話,我隻是你公司裏簽下的藝人,我不想也不願跟你有什麽糾纏。”

嗯,表達的意思的清晰明確,力度恰到好處,我自己都想給自己點個讚了。

沒想到路塵淵依舊是兩眼直視前方,一副專心致誌開車的架勢:“你說的是你的態度,但你不能代表我的想法,我想要做什麽我自己很清楚。”

聽到這話,我差點沒當場吐血。

路塵淵的意思是,他願意追求誰就追求誰,至於對方怎麽想的,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他今天告訴我的用意,也隻是一個形式上的通知而已。

意識到這一點,我頓覺前方的道路一片慘淡。

我有些氣急敗壞:“那我能問問為什麽是我嗎?明明你之前都不喜歡我的!你如果想拿我去跟蔣謙賭氣,那我勸你還是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

前方紅燈,路塵淵一踩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