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發生了什麽,我就不知道了。
反正,等我再醒來的時候,風唯的那輛破車停在了龍虎山門口,龍虎山的小道士恭恭敬敬的給我收拾了一個包裹,將我送下山。
我在車上坐了好一會,腦海裏不斷的思索著往事。
想著想著,我就想起了在車站睡著時做的那個夢。
那個夢裏,可不隻有胖子周焚陽啊!還有瘦子風唯呢!
我為什麽會做那樣一個夢,是有人有意安排的,還是意外。
平心而論,我絕不相信隻是巧合意外。
一種讓我覺得自己很無恥的想法從心底漸漸升騰而起。
風唯,並非真的跟我一條心。他很周焚陽,未必沒關係。
我甩了甩腦袋,有心想回龍虎山,找到六合子一問究竟。
但轉念一想,人家能掐會算的,要是想說早就說了,既然沒說,那就是不會說了。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上方向盤,直接把車開出了龍虎山。
路上,我雖魂不守舍,但也驚訝於龍虎山的本事,怎麽把它給弄到這裏來的。
詐下山之後,我直接把車扔到了一家便宜的停車場,包了半年。
然後打開直播,跟水友們複述了一下我現在的處境。
“哎呀,主播這劇本寫的挺好啊!”
“就是,可惜了!”
“怎麽個可惜法。”
“場麵太大,演不出來隻能靠一張嘴講。要是演出來,主播立馬晉升頭部,到時候直播帶貨,分分鍾財富自由。”
“哈哈哈……”
有的人不信,隻當我講的是故事,看笑話似的看著。
我沒有理會這些話語,這次開直播的目的很簡單,經曆了太多事了,我想感受感受人氣兒。
“主播,你說什麽,你被人坑了之後被龍虎山的六合真人救回了龍虎山。”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水友們議論紛紛,在看到這個彈幕後忍不住坐直了身體。
“怎麽,你認識……六合真人。”我本來想說他來著,但話到嘴邊,我卻鬼使神差的報了道號。
“主播,虧你還是幹這一行的呢?那哪裏是真人啊!應該叫天師。”
“道教三大紫袍天師之一。”
“這麽厲害!”
其實我以前也好刷網絡小視頻之類的,也見過紫袍天師一類的視頻,但也沒當回事,沒想到有一天還真的能被我遇到。
“那我,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對天師不太恭敬啊!”我自嘲的笑了笑。
“天師還會為難主播一個小輩不成,建議主播回去拜師,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這麽好的機緣,主播竟然說走就走,真是暴殄天物。”
看著一條條說我錯失機緣的彈幕,我算是笑不出來了。
把我送出龍虎山,怎麽就不能是考驗我嘞,我竟然一點掙紮都沒有,就這麽水靈靈的走了。
“唉!”
我長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算了,走都走了,天師說了,要順應天命,我要是運氣好的話,沒準還能遇到呢!”
“算了,不聊了,主播我啊!要去機場了,有緣再見。”
告別了一句後,我直接關掉了直播。
走出了停車場,然後打車去了客運站,半個小時後,我乘坐機場大巴往北昌機場而去。
距離很遠,大約半個小時後,我周圍的乘客全都睡著了,沒睡的也都抱著手機幹自己的事。
我則拉開了車窗的簾子,向外看去。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一隻渾身陰氣的女鬼正大頭朝下的趴在我這個窗戶前麵的那個窗子上往裏麵看。
一縷頭發飄飄****的**到了我這裏,我直接懵了。
這什麽情況,這輛大巴車上的人都快滿了,陽氣這麽重,怎麽還會召鬼呢!
我已經被弄的有些神經質了,一有詭異就能聯想到胖子的陰謀,東西都是衝我來的。
但這次明顯不是,那女鬼的頭發雖然飄但了我這,但她卻是一點眼神都沒有分給我,隻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眼前的玻璃,一絲不苟。
所以,她是有目的性的報仇?
這事兒不管也不行啊!女鬼要是在路上整出點什麽亂子來,那這一車的人都廢了。
再說,這車上的人都是去坐飛機的,若是女鬼在飛機上搞事情,那後果隻會更嚴重。
這樣想著,我直接伸手推了推坐我前邊的人。
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麽的,那人竟然沒反應。
我就又推了推,然後,人依舊沒回頭,隻不過身子前傾,避開了我。
“喂,哥們,我有話跟你說。”我幹脆站了起來,對著前邊的人說道。
那人摘下了鴨舌帽,對我說道:“看清楚了,我是女的,別亂叫。”
我一下愣住了,這女孩留著一頭幹淨利落的短發,一雙大眼睛烏黑湛亮,看起來很是精神。
俗話說,眼睛是心靈的窗口,這女孩看起來著實不像大奸大惡之人。
“那個,不好意思啊!我看錯了。”我開口道歉道。
“說吧!有什麽事啊!別跟我說什麽要我把椅子往前挪點,這又不是你家,讓你坐下得唄。”
我沒有在意她的出言不遜,而是直入主題的說道:“你身邊最近發沒發生壞事。”
“或者是不正常的事。”
女孩死死的盯著我的臉,好像要把我的臉看出花來一樣。
“你就是這麽搭訕的,真是又俗氣又老套。”女孩不屑一顧的說道。
“搭訕,這不是搭訕,我是看到了一些不該存在的東西,才會問你的。”我非常嚴肅的開口說道。
“不過既然你問了,我就告訴你吧!我最近老是感覺冷,什麽檢查都做,我沒辦法,隻能聽了一聲的建議,轉去北京檢查。”女孩開口說道:“所以,你可千萬別惹我啊!我是個病人。”
我指了指窗戶,示意她把窗簾拉開。
女孩抬手拉開了窗簾,趴在窗戶外麵的女鬼立刻興奮起來,裂開大嘴笑了起來。
我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空氣又降了幾個度,女孩也是一陣哆嗦。然後給自己攏了攏衣襟,接著委屈巴巴的說道:“我又犯病了,莫名其妙的就冷。”
“你,看不見是吧。”我指著窗外的女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