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手中飛快地撚動著不知道從哪裏弄來的一串兒佛珠,一邊就說道:

“如此這般,其實你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命格。

“隨著年齡的增長,你耳朵上的豁口會變得越來越大,等到你十八歲生意的那一天,它會長大到一定的程度。

“觸碰到你耳朵上,一個叫天星穴的地方,那時候,你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說著,風唯的臉色再次凝重起來,就下意識地去摸了摸他的耳朵。

我的注意力也都放在了風唯的耳朵上。

不知道是客觀事實,還是我的心態被老道這一番話給帶歪了,出現的錯覺,我仿佛真的感覺風唯耳朵上那豁口,比我闖一次見他的時候,似乎要大了一點。

“那你剛才說我采取了措施,我采取了什麽措施?”

風唯問出了我也很好奇的問題。

那老道卻忽然開始哈哈大笑起來,看著我們兩個,笑得簡直是前仰後合的。

給我們兩個都笑的是一頭霧水。

“你采取的措施,就是譚小雨。”

老道這話仿佛是今天的第二道炸雷,在我們身邊炸響。

“什麽叫……采取的措施是我?這事兒跟我有什麽關係?”

我不可思議地問道,此刻我跟風唯一樣,簡直覺得這老頭是開始說胡話了。

不過看他這樣子,總覺得他不止於此,難道這裏麵有什麽隱情,這事兒跟我還扯上關係了?

果不其然,老道的後麵一句話,是把我從裏到外的雷了一下。

“譚小雨,你的體質是八字純陰之體,這種體格若是放在普通人旁邊,可能會讓人忌憚,因為你更容易招來髒東西。

“可對於有些人來說,你就是一味救命的良藥。

“比如風唯,他這耳朵的情況若是不遇到你這體格,那麽他將會必死無疑!

“可他遇到了你,你卻可以壓製他這病症,可是說,你就是給他救命的良藥啊。”

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但是張了張嘴,一時半會,什麽也沒有說出來。

風唯撓了撓頭,更是滿腹狐疑。

“等會,等會,老頭兒,你剛才說……我命不久矣,又說我十八歲生日什麽的,意思是不是我會在十八歲生日那天出事兒啊?”

“正是這個意思。”

“我他媽就說你胡說八道吧?老子我十八歲的生日都已經過完了,也沒見我出什麽事兒啊,我剛才還把你的話當成真事兒聽呢,切!”

風唯立刻放鬆下來,就開始破口大罵。

老道卻是毫無神色上的變化,隻問道:“哦?那你跟我說說,你十八歲的生日是哪一天?那一天你都做了什麽?”

“那天啊,我算算啊,那時候我叔祖父剛去世沒多久,正好是我回村準備去給我叔祖父下葬。

“然後不就是出了那麽檔子事兒麽?我當時跟著村長去找了譚小雨的爺爺,請他幫忙去處理,也就是在那天,我……”

風唯一邊念叨著,一邊回憶當天發生的事情。

但說到一半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都愣住了。

接著,他的嘴巴閉得緊緊的,臉色在在那一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脖子更是僵硬得好像生了鏽一樣,一點一點地轉動過來,直勾勾地看著我!

我的心裏一片極大的震動。

我知道風唯為什麽會這樣。

他不相信老道的話,覺得自己過生日那天什麽也沒發生,不還是活得好好的麽?

可現在發現,他就是在他生日那天才遇到我的!

他之所以沒有發生事情,那是因為……剛好遇到了我。

我的渾身一片冰涼,感覺這個世界簡直是太神奇了。

這老道沒有一句話是在胡說八道的,從頭到尾,他都預料到了風唯的每一件事,現在也確實完美地得到了印證。

他看著我們,臉上笑眯眯的,好像完全誌在必得的樣子。

“怎麽樣?現在還覺得我是在騙你們兩個瓜娃子嗎?”

我和風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都不知道該用什麽反應來表達此時此刻的心情。

我不知道此刻風唯在想什麽,但我在想的是,我這體質竟如此清奇,莫名其妙做了別人的救命恩人?

一時間,還真有點不知道作何感想才是。

“也就是說,我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其實是因為我在死期到了那天,恰好遇到了譚小雨,是嗎?”

風唯走到一邊,抽了一根煙冷靜了一會,轉過身回來,狀態已經好了不少。

老道點點頭。

“那……如果譚小雨跟我分開,我身上的這個詛咒就消失了,還是說……”

風唯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建議分開太遠,你的詛咒不會消失。”老道沉聲道。

風唯笑了一下,笑容裏有一些蒼涼。

老道的意思很明確,詛咒可能會跟隨風唯一輩子,之所以風唯現在沒事,是因為我在身邊壓製了他的那份詛咒。

我一旦離開他太遠,那麽,這詛咒很可能會再次生效,沒準會重新奪走風唯的生命。

簡單來說,我就是風唯的生機,是風唯的解藥!

想到這裏,我不禁啞然失笑。

風唯找到了他的生機,可是,我譚小雨的升級,又在何處呢?

那榜一大哥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來頭,一直如此牽製我。

我現在除了一步一步地被動跟著他的要求去走,似乎是毫無辦法。

小狐狸沒有找到,就連我自己的人身自由似乎也消失了。

我的生機在什麽地方?

一夜無話。

或許是老道的話,讓我和風唯之間的關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風唯今晚連抽掉了一盒煙,沒有跟我說話。

但靠著樹幹休息的時候,我發現他時不時就會睜眼看看我。

我想他估計是忽然意識到我的重要性,生怕我半夜偷偷溜走,所以想確認我還在不在。

不知道為什麽,搞得我有點想笑。

兩個大男人,這前半宿搞得像搞對象一樣,我敢說要不是怕我生氣,風唯肯定此刻特別想拿根繩子把我給跟他拴到一起。

迷迷糊糊之間,就這麽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忽然感覺到周圍一股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