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我之前這方麵的經驗,一般來說,這個最終目的地是它三天之內會去的地方,所以你們這兩天沒事的時候,就可以直接趕往冰城了。

“我想,到了冰城之後,離得近一些,我再運作一次,沒準就能知道它的位置了。”

聽到老道這麽說,我心裏好受了不少。

這至少信息量比剛才多了很多,三天之內能到冰城,那我也就不用再等了,打算抓緊時間就動身去冰城。

“著什麽急?”

知道我們要立刻動身,老道攔住我們道:“三天才到,提前這麽久去冰城,也是幹等著,不如這兩天先跟我待在一起。

“等我體力恢複好了之後,我可以再幫你們算一次,也許下次,就能知道具體地址了呢。”

我跟風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這老道,又在偷奸耍滑!

什麽再算一次,我看他就是想坑我們,借著體力消耗的名義,還想讓我們再請他吃頓飯。

不過,也不是什麽無理的要求,畢竟幫了我們這麽多忙。

於是便答應下來,就問他這次又想吃什麽。

“我聽說這村子下麵就有一家,叫什麽張家烤肉館,味道非常不錯,今晚就吃那個就行!”

原來這老道早就想好了,連地方都給挑好了,剛才合著是在這兒演啊。

我一臉的無奈,很快,三個人再次來到了飯店。

這次沒有去很遠,而是坐落在村口再往外不遠處的山腳下。

店麵很小,是一個自建小平房,不過人卻是不少,去的時候,店裏的十幾個座位基本都快滿了。

隻有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係著圍裙,在店裏忙碌著。

見我們到了,大手一揮,樂嗬嗬地吆喝起來。

“哥幾個,快進來,今天有新鮮的牛肉,可香了!”

他立刻又回身朝著廚房了嚷了一嗓子,“老婆,給拿一壺熱水來,咱家來客人了!”

“張天德!你就知道使喚我,我在後麵切肉呢,你自己去倒水!”

後廚傳來女人不滿的聲音。

我們三個剛剛坐下,聽到這個聲音,我愣在了原地。

立刻就看向風唯。

“怎麽了?”

“你沒聽到剛才那女人說什麽嗎?她管這男的叫什麽?”

我看向風唯,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注意聽啊,說是張天德吧,怎麽了?你又不認……”

風唯說到一半,忽然跟我一樣,也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張天德!”

“這不是……在那胖子掉落的錢包裏,發現的那張紙上寫的名字麽?”

風唯這才反應過來,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張天德,張天德……

我們兩個同時想起來,在胖子掉落的紙條當中,上麵就是寫著這個名字。

什麽下坎村,張家多少代後人,張天德。

這個時候,那男的走了過來,給我們倒水,我就趁機問道:“哥們兒,你叫張天德?”

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道:“對啊,你咋問這個?我……認識你嗎?”

“啊,不認識,我就是剛才聽到你老婆叫你,真的很巧啊,我有一個朋友也叫張天德,跟你同名。”

“那真的很巧啊!也是一種緣分!我從小到大,還沒有碰到過跟我一樣名字的呢,你那朋友是哪裏人啊?”

他一臉的興奮,開口問我道。

我隻能順嘴就開始胡咧咧道:“他不是這邊的,是東北的,嗬嗬,你呢,是哪裏人?”

“我就這下坎村的呢,離得近,白天在這裏幹活,晚上關了店門就回村裏去睡覺了。”

他倒完了水,繼續去後廚忙活。

我的臉色卻漸漸地凝重起來。

我一直以為,張天德是那胖子的名字,可現在看來,張天德是眼前這個男的,根本就不是胖子。

那胖子是誰?

他又為什麽會隨身帶著關於張天德的紙條,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麽關係?

感覺事情似乎比之前變得更加撲朔迷離,我有點頭疼起來。

再加上剛才這男的提到自己是下坎村的,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感覺他渾身的氣質都跟剛才不太一樣了。

好像周圍散發著一股不正常的陰氣似的。

“拉倒吧,我怎麽沒看出來,肯定是你心理作用。”

風唯聽我這麽說,一臉的不忿兒,覺得我是想太多,根本沒有的事兒。

我也沒再說什麽,隻在腦子裏盤算著這張天德跟那胖子到底是個什麽關係。

那老道自然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知道幹飯,沒一會,就吃得酒足飯飽,直打嗝兒。

有時候我發現我是真的羨慕這些心大的人,什麽都不用考慮。

吃完了這頓飯,我借著這裏飯菜好吃的理由,加了這張天德的微信。

他不知道我要幹什麽,信以為真,也樂的高興,讓我以後多去捧場。

離開之後,我和風唯商量著去冰城,但老道卻依然不同意。

我看他這樣子,覺得有點不大對勁,就道:“你到底怎麽回事?提到我們要去冰城,就橫扒豎擋的,有啥不能說的?”

他“哎呀哎呀”了一聲,衝我擠擠眼睛。

“我就跟你們實話說了吧,我之前跟你們說,在這個地方還有你們未完成的因果,你們兩個小崽子不記得了?”

“記得啊。”

我點頭,之前老道說這話的時候還挺嚴肅的,我咋可能會忘?當時還給了我不小的震動呢。

可不讓我走,跟這事兒有啥關係?

“就是因為在這裏有屬於我們的因果,我們才打算離開。

“要是不離開的話,鬼知道會發生什麽離譜的事兒,我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出去躲一躲啊。”

聽我這麽說,老道哈哈大笑起來,好像是我說了個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

笑得我滿腦子問號,有點不滿地說道:“你這老頭子,有話就直說,總神秘兮兮地笑什麽?”

“我說你啊,還是太年輕。

“這因果可不是你說想躲開就能躲開的,有些時候,你若不按著天意來,那可是要遭天譴的!”

我臉色一變,知道這老道沒有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