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我筷子都差點掉在地上。

“什麽叫……已經都不是人了?”

我想到那幾百個祭拜的身影,那些都是這個村子裏的村民,當時白天的時候看的還好好的,但晚上,他們就化身成為那些惡鬼,撲來撕咬我們。

其實這一層,我早該猜到,但是我卻遲遲不願意承認。

如果這村子裏一個活人都沒有,那我們在村子裏呆的這幾天,算是什麽?

想起來就是一陣後怕。

“這個村子的人,倒不是忽然變成這樣的,而是一天又一天,慢慢地演化成這樣的。

“他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其實是因為他們在修煉一種早已經失傳很久的邪法。

“無論是之前那詭異的獻祭儀式,還是今天看到的貓妖,都是因為那個邪術。

“隻是,那邪術我以為早就已經失傳了,淹沒在了時間的洪流之中,沒想到竟然現在在這下坎村,還能看到有人偷偷地將其修煉……”

老道喝了一口啤酒,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卻沒有再說下去。

風唯非常好奇,直接就問老道,那是個什麽術法。

可老道卻笑了一下,沒有理會他,我讓風唯不要再問,估計很多東西是不能跟我們這幫生瓜蛋子說的。

用老道的一句話說,那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你們想知道,好奇心重,我可以理解,不過有些事情現在知道的太早,對你們不好!

“我隻能告訴你們,這幫人修煉這些邪術的目的,是為了長生!”

老道見風唯有點不高興,神秘兮兮地說了這句話。

風唯一愣,一口酒就差點噴出來。

“長、長生?”

“對,長生不老!”

老道咂咂嘴,隻提了這麽一句話,也就不再說了,自顧自地享受著涮羊肉。

我點點頭,卻在心裏暗暗地想,這的確很符合我剛才的想法。

在老道剛才說到邪術的時候,我就猜到了。

其實長生是古往今來,太多人想要去追求的東西。

無論是帝王將相,還是平民百姓,無一不向往這件事,大家都嫌壽命太短。

但我真的不知道,活那麽久到底有什麽意義?

看著身邊一個又一個的親人和朋友相繼離世,心裏不會承受不了麽?

難道還是我太年輕,所以沒有參透長生的快樂?

反正現在就算是真的有一個長生的法子擺在我麵前,我可能連去試一試的興趣都沒有。

但風唯顯然對這件事的興趣比我要大上很多,一聽到這兩個字,直接連眼睛都直了。

可惜那老道卻不肯再多說什麽,隻顧著幹飯。

吃飽喝足,老道一抹袖子,於是袖子上又多了幾個不明的髒兮兮的印記。

我捂住臉,“要不帶你去買一身衣服吧。”

剛才我們進飯店的時候,那服務員看了老道幾眼,一臉的嫌棄。

如果不是我和風唯緊隨其後,說我們三個是一起的,估計那服務員很快就會把老道給當成乞丐趕出去。

說難聽點,離老道近一點,都能聞到他身上散發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吃飽,穿暖,就好!我不追求那些東西!

“你若是有錢,下一頓再請我吃頓肉!”

老道大手一揮,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問題。

我和風唯無奈對視一眼。

付了錢,三個人重新來到了山林之中。

這一次,老道的態度非常認真,跟剛才吃飯時候的狀態完全不同。

他先是拿著羅盤在附近走了一會,不時地看著天地和遠處的山脈,嘴裏碎碎念著什麽。

大約過了幾分鍾,他收起羅盤,把我給叫了過去。

“瓜娃子!你過來一哈!”

我站過去,他就問我道:“你身上有沒有啥跟那狐狸相關的東西?”

我一愣,“我……沒有啊。”

我跟那小狐狸攏共認識沒幾天,再說了,它還隻是一隻狐狸,雖然說是狐狸精吧,但還沒有能化成人形的能力。

所以就不可能給我什麽東西。

可看老道這嚴肅的樣子,我心裏就是一緊。

難道說,想做法必須要小狐狸給我什麽東西才行?不然就沒辦法找到它?

我頓時有些緊張起來。

“咋可能沒有?毛發!狐狸的毛發你也不曾有嗎?”老道說道,“隻要是它身上的,任何東西都行。”

我一想,毛發這個東西……

於是低頭立刻去衣服上扒拉。

之前小狐狸一直在我懷裏,雖然也分開了有幾天了,但在我身上找到幾根毛發應該不是什麽太困難的事情。

果不其然,我最後在身上找到了七八根小狐狸的白毛。

交給老道之後,他點點頭,小心翼翼地用一個紅色的紙包給包裹了起來。

然後對著東南方向,念了一串咒語,點了一把火,將包裹給燒了。

隨即,在灰燼的周圍,老道用香燭畫了個奇怪的符號,將這堆香灰給圈在了中央。

忽然一陣陰風吹來。

在這陣陣陰風之中,老道蹲下身,開始在地上不斷地寫出來一些字。

那些字我湊過去看,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字體,根本不是我們平時用的語言。

也不是英文和其他國家的語言,是一種我見所未見的奇怪字體。

或者與其說是字體,不如說更像是一種符號。

“你見過這種文字嗎?”

風唯也一臉的好奇,走上來低聲問我。

我搖了搖頭,“沒有啊,你也沒見過?”

他自嘲一笑,“我都沒上過啥學,連大字都認識的沒你多,這種奇怪的文字更是見都沒見過啊。

“你不是大學畢業生嗎?我以為你會見過呢。”

他這話直接給我幹沒電了。

我確實是大學畢業生不假,但我們上大學又不學這玩意。

難不成在他看來,我上了大學,就啥都會了?

不過這事兒我沒閑工夫跟他掰扯,聳了聳肩,繼續看老道。

此刻的老道已經寫滿了一地的文字,但我看著就覺得這場景有點熟悉。

忽然發現這跟之前我同學他們一起玩的筆仙遊戲,有一點像。

難不成,這個陣法其實跟筆仙有著某種聯係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