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風唯這東西,讓我有一種莫名的感覺。
我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村子裏有一戶人物來求爺爺辦事。
當時我爹不在身邊,爺爺去幫人處理這方麵的事情,不放心把小小的我自己扔在家裏,於是便帶著我去到了那戶人家裏。
當時我看到爺爺在院子裏擺放了很多的東西,好像也是這樣拿著一根又粗又大的香,對著擺在院子中央的一具屍體做著這樣的動作。
不過,時間太久,其他的我不太記得了。
隻記得當時看到那屍體的時候,給我幼小的心靈留下了很大的創傷。
事後我問爺爺,為什麽要帶我來看這樣的東西,我很害怕,那家夥簡直像是一隻被淹死的肥豬一樣,腫起來的樣子好惡心。
我以為爺爺會安撫我,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一臉嚴肅地對我說。
“你是咱們譚家的後代,咱們譚家的後代,可以沒有別的特質,但不可以膽小成這樣。
“死人跟活人沒有任何的區別,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他依然都是能知道的,切不可對死人有所輕視。”
我當時似懂非懂地點點點頭。
其實不太理解爺爺說的話是什麽意思,但看爺爺的表情,知道這件事很嚴重,所以將其牢牢地記在了心裏,並且再也沒有對屍體有過什麽不該說的、或者不尊重的話語。
直到很多年之後的今天,我才知道爺爺當時為什麽那麽嚴肅。
人死後,仍在天有靈,我們不該對他們有任何言語上的輕視和調侃。
死者為大。
思緒被風唯的聲音給叫回來,我看到他那根香已經燃燒得差不多了,隻剩下個底。
而他手裏又多了一個……娃娃。
是那種年紀小的女孩很喜歡玩的布娃娃,大大的眼睛,長相很是精致。
“你怎麽還會隨身帶著這種東西?”
我大為不解,這東西怎麽看也不是一個大老爺們會隨身帶著的東西,難不成這東西有什麽特殊的說道?
可這娃娃,我仔仔細細地看一遍,也就是超市賣的最常見的那種。
滿大街都是,一點特殊的地方都沒有。
“這東西有用,你先拿著。”
風唯真沒有正麵回答我的話,而是一把將布娃娃塞進我的手裏。
然後他又朝著女屍走了過去,手裏拿著一把剪刀,正當我好奇他要幹什麽的時候,忽然就看到他在女屍的裙子上剪了一塊下來。
“喂!你這是幹啥?你瘋了?”
我大驚失色。
人家都死了,他竟然還要剪開人家的衣服?
況且人家是個女孩啊,這麽做是不是不太好?
本來這女孩就因為我們沒有救她,而對我們有怨氣,這樣一來,豈不是要更生氣了?
“你不懂就別說話,吵得很。”
誰知風唯“嘖”了一聲,無比嫌棄地看了我一眼。
“我……”
我哽住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說什麽。
半晌,就看到風唯把剪下來的那片衣服給修修補補,竟然做成了一件非常小的連衣裙的樣子。
直接給裙子套在了那布娃娃的身上。
乍一看,那布娃娃竟然跟女屍有幾分相似,尤其是那白色連衣裙,款式簡直跟女屍身上的一模一樣。
“你還有這手藝。”
我感歎道。
“我會的比你想象得多,不過就是膽子有點小,讓你誤會我啥也不懂了,你這叫啥你知道嗎?”
風唯一邊又走到女屍身邊,在女屍的衣服上不知道翻找什麽東西,一邊就斜著眼睛對我道。
“啥?”
“自以為是!”
我張了張嘴,最後翻了個白眼。
媽的,果然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麽真知灼見,結果是這麽一句屁話,虧我剛才還認真地聽了。
不過剛才看到風唯這吃一溜十三遭的操作,說實話,我對他的經曆倒是好奇了起來。
“看到沒有?”
此時風唯拿了一根頭發過來。
是那女屍身上的,我一看就猜到了他要幹什麽。
果不其然,他是把女屍的頭發放在了那布娃娃的頭發上。
接著,風唯嘴裏念叨著幾句我聽不懂的話,在布娃娃的額頭上貼了一張黃色的符紙。
“敕!”
話音落,那張黃色的符紙瞬間燃燒起來,幾秒鍾的功夫就變成了一捧灰。
也就是同時,我看到了令人震驚的一幕。
隻見那布娃娃的眼神竟然跟剛才不一樣了!
剛才就是那種普通的布娃娃,黑色的瞳孔很大,但卻沒有任何神情,看起來就知道是個玩偶。
可此刻,竟然變得非常有神,就好像是一個活人一般!
我愣了一下,“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了,你是想……把女屍的魂引渡到這個布娃娃身上?!”
風唯點點頭,“是啊,既然她被施了針法,幾根釘子死死地定住了身體,那我隻好換個方法,把她的魂給引渡到另外的東西上了。”
我心中不不由得欽佩起來。
看來這個風唯真的遠比我想象中要厲害很多。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非常合理的操作方向,我也曾聽爺爺說過這種方法,隻不過,這種方法很玄,真正操作起來也不簡單。
我沒想到風唯竟然會用。
前幾天他跟我說想找淩波道人拜師,我以為他是個什麽也不懂的新人,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
他不僅不是新人,肚子裏的貨還不少。
這樣的人都要找淩波道人拜師,難道說……那淩波道人更是厲害?
想到這裏,我又有些沮喪。
為了救我這麽個菜雞,這麽厲害的高手死了,我簡直是個千古罪人了。
“喂,你愣著幹什麽?快點過來幫我。”
風唯遞給我一根紅繩。
我立刻知道他是什麽意思,這對我實在是太熟悉了。
“你也知道我的體質?”
我一邊熟練地把紅繩纏在我的手腕上,一邊將另一頭給綁在布娃娃的手腕上,就問道。
“嗯,能嗅到氣味。”
風唯開口說道:“不過說起來,你這體質真挺特殊的,我長這麽大也沒見過。”
“等等。”
我忽然動作停下,有點茫然地看向風唯。